周安和三个人咋地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能跟着沾点儿光。
别管有没有啥实惠东西,总归是一份荣耀,他们脸上也有光彩。
当即,三人领了奖,然后在省报记者的引导下,跟沈国栋、江海他们,还有那夫妻参一起合照留念。
周安和还在县领导的授意下,即兴发表了一下感言。
周安和这人很有才华,也够机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引来在场众人的热烈掌声。
表彰大会很快进行完毕,之后那夫妻参就在现场打包,由省里一行人保管。
沈国栋三个,拿着奖金和奖状、证书等东西,同周安和等人一起,跟陈俊良、李常兴等人道别,然后在众人既羡慕又惋惜的目光中,匆匆离开。
“周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我们太着急了,没顾得上向你汇报,就直接来了县里。”
刚一出礼堂,沈国栋立刻向周安和道歉。
当时也没想到县里能整的这么隆重,还把各个公社、大队的干部都叫来开会。
前天陈俊良一说,沈国栋就觉得这事儿办的不太周全,于是悄悄找了陈俊良,问陈俊良能不能适当的给大营公社和两个大队一点奖励。
不管是周安和还是赵双全、王长武,对沈国栋都挺照顾,这次没通过大队和公社,直接越级来县里,确实有点儿对不住他们。
沈国栋就想着,能弥补就就尽量弥补。
还好陈俊良这人挺不错的,对沈国栋提的要求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抚松地区出了参王,而且还无偿上交国家,本身这就是无上的荣耀。
县里已经跟着沾光了,其他都是小事儿,能满足的肯定尽量满足。
就这么,才有了今天的先进集体,周安和他们也有了露脸的机会。
“咳,你这说的是啥话?当时的情况,双全和长武也都跟我汇报了,事情紧急,你们这么做很正常。
说起来,我们这回可是跟着沾光了啊,不光我们仨,就连大营公社全体,也都跟着长脸,干得不错。”
周安和一听,连忙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不说别的,那省报记者给他们都拍了照,回去肯定要登报。
这年月,普通人一辈子也没机会上报纸啊,谁提起来都脸上有光。
更不用说,周安和刚才还上台讲话来着,当时台下都什么人啊,各个公社和大队的干部。
这一回周安和也算大出风头了,他能不高兴么?
有了周安和这话,沈国栋和江海也就放心了。
“正好快中午了,周书记,不如这样,咱们去国营饭店点几个菜,今中午我请客,咱们好好庆贺一下。”沈国栋提议道。
周安和闻言有些犹豫,他一个公社书记出来吃吃喝喝,被人家知道了不太好。
赵双全和王长武见状,赶忙一起劝周安和,最终,周安和点头,一行人直奔不远的国营饭店。
到了地方,一行人找了个适合的位置坐下,沈国栋和江彩凤去看今天的菜牌,点了六个菜,两瓶酒,每个人再来四两二米饭。
不多时,饭菜上来,沈国栋给周安和他们都倒了酒,先敬周安和,然后又敬了赵双全和王长武。
大家伙儿推杯换盏,边喝边聊,气氛倒也挺融洽。
下午大家伙儿还要回去,因此都没喝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吃过午饭,众人返回县政府大院,取了各自的自行车,然后一同骑车往回走。
路上,周安和对沈国栋说,往后再有什么事搞不定,可以直接去公社找他,他会尽量帮忙。
回程上坡多,几个人又喝了点儿酒,因此骑的都不快,一个多钟头才到了汤河岔道口。
之后众人分开,周安和返回大营公社,其他几个人继续往南走。
路过太平沟的时候,沈国栋极力邀请赵双全和江海他们进去坐坐。
可江海父女离家好几天了,都惦记着家里头呢,哪有时间再耽搁啊,只说是得空了再聚。
赵双全也说家里还有不少事情呢,着急回去。
没办法,沈国栋只能放弃,跟王长武俩人一起进了村子,江海等人继续往东江沿走。
“国栋啊,这一回你们闹的动静可挺大,我就怕啊,其他人知道了,背地里要骂你。”
王长武和沈国栋推着车子往村里走,边走王长武边说道。
“以前队里有人进山遇见棒槌,都是自己悄悄留下来找机会卖了换钱,队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咋干涉。
可是你们这么一闹,我就怕接下来上头会有什么新政策,不许社员私自放山挖参啥的。
那样,只怕是得有不少人骂你啊。”
“老舅,我也是没办法,你不知道,我们在山上那天半夜,就有人摸过去了。
要不是我和我丈人提前有所预料,特地轮流守夜,那天晚上我们仨闹不好就没命了。
东江沿那头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有人在传棒槌没在江家,肯定在我这儿。
老舅你也知道,我经常出门,家里就我娘一个人,万一真出点儿啥事儿可咋整?
我们也是没辙,只能走这一步,这事儿宣扬的越厉害,知道的人越多,我们两家就越安全。
至于说以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上头要真是不想让个人进山挖棒槌,有没有我们这回事儿,早晚也会下令禁止。”沈国栋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道。
“再说了,就算上头禁止也没啥用,大部分人都是偷摸进山的,有几个像我们这回似的,闹的人尽皆知啊?”
沈国栋想想就恼火,要不是这样,他们能损失这么多钱么?那夫妻参少说也得值一万来块啊。
王长武一寻思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想,总会有办法应对。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谁爱说啥就说啥吧,你们娘俩平平安安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