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喜一看,好家伙,丈母娘给划拉了这么多东西,于是赶紧说道。
“说那些干啥?我这当姥娘的,给外孙女拿点儿东西还咋了?”王金花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啥,回去的时候慢点儿啊,别着急。可欣儿有点儿困了,闹不好半路上就能睡着。
你们记得路上喊着点儿她的名儿,孩子小,多注意点儿。”王金花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孩子太小出门,尤其是路上睡着了,就得注意,怕孩子掉了魂儿,所以王金花才说,让沈秀云他们路上记得招呼孩子的名儿。
该给的给了,该嘱咐的也嘱咐了,时候不早,王金花也不好再磨叽,于是摆摆手,让赵双喜他们赶紧走。
赵双喜坐在车辕子上,一甩鞭子,喊了声驾,马车就离开了沈家大门口。
“娘,你们回去吧。”沈秀云一手抱着闺女,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后头挥舞着,并大声说道。
娘三个站在大门口,眼睁睁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拐弯看不见了。
“唉,这才回来住几天啊,又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王金花看着远处,忍不住嘟囔道。
“娘,我不是还没走么?你放心啊,只要你不撵我走,我能一直住到过年。”沈秀芹见母亲一脸感伤,故意耍宝逗她。
王金花闻言,扑哧一声就笑了,“好好好,你爱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肯定不撵你。”
这就是不跟公婆一起住的好处,相对来说自由一些,当然,也有坏处,没人帮忙看孩子。
不过以李氏那德行,即便住在一起,估计也指望不上,反而处处要受管制,还不如分开好呢。
沈秀英和沈秀云走后,热闹的沈家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
好在有沈秀芹陪着王金花,娘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在一起做针线活,有人陪着王金花说话唠嗑的,倒也不寂寞。
婚期定了,喜被也做了,孟德林那边暂时还没好利索,三五天之内没法搬家。
正好这时候队里的黄豆也干的差不多了,沈国栋就跟王长武商议,趁着天气好,抓紧时间先打豆子得了。
免得哪天来一场雨或者雪,豆子泡湿了不好收拾。
王长武调到汤河任大队书记也大半年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太放心太平沟这边,时不时的回来盯着,帮忙处理大小事情。
随着沈国栋逐渐接手队里事宜,而且处理的越来越熟练后,王长武也就试着放开手不太管了。
沈国栋的提议挺好,王长武没意见,于是沈国栋就召集人手,把豆秸搬到队部门前的空地,开始分批打豆子。
今年村里种的黄豆不多,天气也挺给力,前前后后用了四五天的时间,就把黄豆全都脱粒收起来,装到了队部的粮仓里。
等入冬后,队里苞米扒完,扣掉各家应该分的黄豆定量,以及明年的种子,剩下的连同苞米,一起上交。
忙活完队里这点儿黄豆,短时间内就真的没啥事情了。
沈国栋算计着孟德林受伤也快半个月了,估计恢复的差不多,应该能搬家了。
于是,沈国栋跟冯立民他们商议,趁着队里没啥事,正好去东江沿看看,顺道把孟德林家的狗也给带过去。
大青、大黄、小黄它们三个,原本是东江沿看参的狗,后来沈国栋用五条普通狗,换了这三只猎狗回来。
至于大胖、二胖、大花它们,也是沈国栋花钱买的。
当时冯立民几个都说要跟着一起平摊花销,沈国栋觉得总共没多少钱,再小气吧啦的让大家伙儿均摊,不太好,所以就没要这份儿钱。
但是七只大狗都在沈家养着,实在是喂不起,因此这些狗就分开养着了。
孟德林搬到东江沿,当时还没有个落脚的地儿,自然不能带着狗过去,因此就把狗留在了沈家。
如今孟德林家的房子盖好了,马上要结婚,别的不说,那只小狗来福,肯定要给送去。
至于大狗,暂时就留在太平沟。
主要是孟德林短时间内上不了山,再者他这刚安家,口粮也不多,喂一只小狗还行,多了养不起。
十月二十四号这天一早,沈国栋跟冯立民、张国福,以及孟德林的弟弟孟德宏,四个人在沈家会合,然后牵着小狗来福、背着枪,一起前往东江沿。
来福还小呢,只跟着上山了几回,还没拖出来,因此一路上倒是还算安静,没有乱咬乱吠,就这么顺顺利利到了东江沿。
一行人进村哪儿都没去,直奔孟德林借住的地方。
之前赵双喜去接媳妇的时候,跟沈国栋提过,说是孟德林伤口拆线之后,就从陈家搬了出来,还是回张大娘家住的。
不想三人到地方一看,孟德林没在,跟张大娘打听了才知道,孟德林前些日子就能下地干活了,这几天一直在新房子那头忙活,打算这几天就搬过去。
四人一听,又赶紧去新房子那头找孟德林,到那儿一看,孟德林和陈晓霞正收拾院子呢。
“德林,你这伤好利索了么,就出来嘚瑟?”众人见面,沈国栋上下打量了孟德林一番。
见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明显就是没恢复好,少不得要啰嗦两句。
“还行,伤口愈合的挺好,我问江大夫了,说是可以适当活动,只要别搬太沉的东西别抻着就可以。”
孟德林闻言微微叹了口气,扯出一抹笑容来说道。
他不干能怎么办?眼瞅着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现在房子还没收拾利索呢,不抓紧时间,这婚还结不结了?
“哥,家里头还有些事,咱爹脱不开身,他让我过来,帮你忙活忙活。”这时,孟德宏上前来,跟他哥打招呼。
孟德林看见自家弟弟,点了点头,俩人以前关系就好,比跟老大老二亲近。
“咱爹咱娘咋样了?他们从这儿回去,大哥二哥没去家里闹吧?”
那天老孟两口子带了不少东西来看孟德林,还塞给了他一些钱。
孟德林就怕家里俩哥哥知道了,会觉得父母偏心,又回家闹腾,因此才会特地问了句。
“没有,他们基本上也不怎么回家。”
孟德宏摇了摇头,自打老大老二搬出去之后,跟家里就像陌生人似的,一般都不回去。
孟德林受伤的消息,他们应该都听说了,可是没一个关心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