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们是来看我赵大叔和婶子的,也不是冲着你,是吧?”陈大彪旁边的人开口说了句。
赵双喜一听,只能点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陈大彪几个进屋。
“爹,娘,是东头陈大哥来了,还给咱家拎了个鹿腿呢。”赵双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大声招呼。
屋里的老赵和韩玉珍也愣住了,村东头老陈家?陈大彪家啊?
赵家和陈家本来就没多少来往,当初沈秀云早产,就是因为陈大彪媳妇胡说八道给气的。
从那往后,两家的关系更差了,这怎么不年不节的,陈大彪还往赵家送鹿腿呢?
尽管老两口心中疑惑,可人家进门是客,也不好直接给撵出去啊,于是老赵扯出一抹笑容来,招呼陈大彪兄弟坐下。
“大彪啊,今儿咋有空来家里了呢?呦,你们这是上山打猎去了?从哪打的马鹿啊,这得不小一只吧?
还真是没看出来啊,你们兄弟几个还挺有本事的呢,能整着马鹿。”
“咳,纯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运气好,整回来两只马鹿。
那啥,这条鹿腿挺新鲜的,顺路拿过来,给大叔尝尝。”陈大彪说着,就要把鹿腿递给老赵。
“大彪啊,咱都一个村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要是有啥事儿找我帮忙,你直接说就行,真不用这样儿。
你们好不容易整了两头鹿回来,留着自家吃吧,不用给我送。”
陈家兄弟什么为人,老赵再清楚不过了,他怕真收下这鹿腿,转过头,陈家三兄弟就会提出什么要求来。
赵家这情况特殊,赵双全在那个位置上,虽然大队书记不是啥大官儿,好歹也管着整个儿大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家里人可不能拖后腿。
老赵拒绝收下鹿腿,陈大彪兄弟不禁面露尴尬。
“叔,我们今天来呢,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想请叔给金山林场的双林兄弟打个电话,麻烦他给问问,林场食堂要不要肉了。
两头马鹿能出不少肉呢,我们哪舍得都吃了啊,就想着卖了,换点儿钱。
实不相瞒,叔,我们家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该说亲娶媳妇。
我们也得替孩子打算,多攒点儿钱啊。”陈大彪轻咳两声后开口,言辞恳切的说道。
陈大彪要是说别的,老赵就一口回绝了,可是他打着孩子的名头,倒是让老赵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家都有孩子,谁忙活一辈子不是为了孩子啊?
别管陈大彪这人品性咋样,最起码他能护着孩子,为孩子打算,也算是个合格的爹。
老赵不禁有些为难,要是依他往日的性子来说,这事儿他一点儿也不想搭理。
赵家和陈家非亲非故,只是一个村里住着,关系没好到可以帮着卖东西的地步。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家兄弟客客气气登门,所求也不是啥大事儿,老赵要是直接拒绝了,又觉得太不近人情。
“哎呀,这事儿不好办啊。
年前还行,那会儿林场给工人改善生活、发福利啥的,保不齐能要。
这都年后了,马上冬运生产就要结束,而且天气也越来越暖和,肉搁不住,这时候林场也不可能花大价钱买一些肉啊。”
老赵略微沉吟片刻,故作为难的说道。
“哎呀,大叔,我们不也是愁这个么?两只马鹿快八百斤了,你说我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没等吃完,天气一暖和,就全都坏了啊。大叔,求你帮帮忙,给问问吧。”陈大彪一个劲儿的说软化,态度那叫一个好。
沈国栋还在旁边坐着呢,一见这个情况,便站起来。
“那个,赵大爷、大娘,我还要去德林那儿看看,就不耽误你们说正事儿了,回头我再过来看你们。”
沈国栋一边说,一边朝着赵双喜使眼色。
赵双喜心领神会,也跟着站起来了,“哥,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德林家吧,正好我有点儿事要找他呢。”
说着,赵双喜就跟沈国栋一起出去了。
“双喜,你赶紧去队部找大哥,跟他打个招呼。我总觉得陈大彪他们不太对劲儿。”出了赵家,沈国栋就对赵双喜说道。
“嗯呢,我也这么觉得,那我找大哥去。”赵双喜点点头,俩人快步离开,一个去队部,一个去孟德林家。
孟德林媳妇怀孕了,之前反应一直很大,后来是找了江海看诊,拿了些药吃,总算缓解不少。
不过,孟德林还是不太放心,没有啥要紧事儿的话,基本上就在家陪着媳妇。
孟德林见到沈国栋来,也挺高兴,哥俩唠了一会儿,沈国栋才返回江家。
一进江家,就闻见一股子鸡屎味儿,不用说,那只大公鸡没能逃过一劫。
进屋一看,果然不假,张桂兰和江海已经把鸡秃噜出来了,正开膛往外摘内脏呢。
土篮子里头堆着不少烫过的鸡毛,屋子里充斥着秃噜鸡的那股子臭味儿。
沈国栋想上前帮忙,张桂兰不让,嫌这活儿埋汰。
“就差两瓢水冲一冲,国栋啊,你就别沾手了,进屋陪你爷唠嗑儿去,一会儿你爹也进屋。”
沈国栋只能听丈母娘的,进屋去跟江老爷子唠嗑。
不多时,江海也洗干净手进屋坐下,沈国栋就把刚才在赵家遇上陈大彪兄弟的事,说给江海听。
“老陈家那哥几个会打猎么?我咋没听人说过呢?
他们能打着马鹿?咋听着这么不对劲呢?别是捡了谁打的猎物吧?”
正好这时候张桂兰端着盆进屋,听见翁婿俩议论,张桂兰就说了句。
“捡别人的?不能吧?
两头马鹿呢,谁那么傻,打死了猎物不往回拿,还能扔在那儿,让陈大彪他们捡走啊?”
江海皱眉,他觉得不太可能,这两天没听说附近有人上山打死过马鹿啊。
“搞不懂,反正我就觉得这事儿蹊跷,里头肯定有啥猫腻。
老赵最好别管这事儿,不然的,闹不好得沾一身腥。”张桂兰摇摇头,她也说不上来咋回事儿,反正就是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