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于富一拍大腿,瞬间通透了,“我这两天就让爸给我弄。”
“我还有个办法,能让你省点本钱。”张景辰神秘一笑。
“啥路子?”于富立马凑了过来。
“你明天来我家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妥了!等我明天去厂里办完停职,立马就去找你!”
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张景辰看了看天色,便跟于江、于富打了声招呼,往家走。
晚风一吹,带着点傍晚的凉意,把烤了一下午的燥热全吹散了。
张景辰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黄大娘熟悉的大嗓门。
他推开房门,小黄立马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围着他的脚边蹭来蹭去,嘴里哼哼唧唧的,跟撒娇似的。
“回来了?”于兰抱着孩子靠在炕沿上,看见他进来,立马笑着起身,“今儿累坏了吧?”
黄大娘也赶紧笑着打招呼:“诶哟,家里顶梁柱回来了!”
“有点儿小累吧。”张景辰先洗了把手,笑着应道。“大娘也在呢?你们吃了么?”
“我们刚吃完没一会儿呢。”于兰往厨房走,“我把给你留的菜端上来,再给你摊个鸡蛋。”
“一个不够,摊仨吧!”张景辰喊道,然后坐在桌边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旁边的于艳立马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姐夫!录像厅今天咋样,人多不多?”
张景辰笑着点了点头说:“比昨天还多,可以说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差点儿没把我鞋踩丢了....”
于艳听完,不太开心,反而是一脸的失落。
她心道:看来这个月都轮不上她了....
张景辰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想看电影啊!
这样,今天晚上姐夫给你放个假,你不是想看电影么?现在就去看吧!想看到几点都行!就跟大哥说是我说的!”
“真哒?好耶,姐夫万岁。”于艳立马满血复活,开始穿鞋,准备去看电影。
黄大娘看到这一幕,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景辰,那个录像厅是.....你开的?你不是在跑车么?”
她早上就听胡同里的人议论录像厅的事,却压根没往张景辰身上想,只当是哪个有本事的大老板开的。
“跟我大舅哥合伙开的,刚开业两天。”张景辰也没瞒着她,笑着说。
张景辰也没瞒着她,笑着说,“大娘你要是没事儿,也跟着小艳一起去看呗。
就是这事儿....你先别往外传了。”
黄大娘惊得嘴都合不拢,半天没缓过神来,随即狠狠拍了下大腿,一脸的骄傲:
“这才多大功夫,就开上这么大的买卖了!咱这胡同里,谁能比得上你啊!”
她又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这嘴你们还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严!
不像王婶子似的,那嘴跟棉裤腰一样,没个把门的!”
黄大娘嘴上说着,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两天就不在家糊火柴盒了,多出来走动走动,哪能让王婶子抢了她的风头?
于艳早就迫不及待了,拉着黄大娘的胳膊就晃:“大娘,咱们快走吧!那电影可好看了,去晚了可没地方了。”
“好好好!大娘跟你去长长见识!”
黄大娘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去了录像厅可得仔细看看,到时候让王婶子知道知道,谁才是这条胡同的“王”!
俩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就传来了王婶子的声音,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小兰,我今天刚买的水果罐头,怎么尝都尝不出味道呢,你快帮我尝尝.....”
门帘一掀,王婶子拎着个玻璃罐子进来了。
她看见黄大娘后,眼睛一眯,笑着说:“哟,黄大娘也在呢?”
于艳喊了声“王婶”,黄大娘也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王妹子这是味觉失灵了,得找大夫看看啊。”
说完,黄大娘转头跟于艳说:“咱们快走吧,一会儿晚了,录像厅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好!姐,姐夫,我们先走了啊!”于艳高兴地拉着黄大娘往门外走去。
“早点回来!”
于兰端着热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对张景辰说道:“快吃饭吧。”
张景辰拿起饭碗:“婶子,富贵跟我朋友出去跑车了,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你别担心嗷。”
“嗐,你办事儿,我放心。”
张景辰点点头,问:“婶子吃了么?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这话一出,王婶子眼睛一转,放下手里的罐头,笑着说:
“不吃了,我们家吃饭早。得!你们小两口呆着吧,我出去转一圈!”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出了们,王婶子一路小跑,在胡同口追上了于艳和黄大娘。
“艳子,艳子,等等我,你们也带我一个呗,人多热闹点。”
“你不是看过了么?”黄大娘撇了撇嘴。
“看过就不能再看一遍啊?”王婶子笑着说。
三人一走,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张景辰吃着饭。于兰打开了收音机,听着歌曲。大发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一直到张景辰吃完饭,放下碗筷,才打破了这个温馨的平衡。
他凑到炕边,伸手轻轻戳了戳儿子软乎乎的脸蛋。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小嘴吧唧了两下,可爱得不行。
“你看咱儿子,跟你一样,睡觉真老实。”于兰笑着说,伸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那必须随我啊,都是踏实人。”
张景辰嘿嘿一笑,脱了鞋上了炕,趴在于兰身边,把手伸进她怀里,“孩子最近白天闹么?”
“都挺好的,大发乖得很,一直就不怎么闹人。”
于兰往他怀里缩了缩,抬头看着他,“录像厅今天忙不忙?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必须忙啊,今天估计又能赚二百多。”
张景辰笑着说:“对了,三哥的烧烤摊今天也爆了,一下午纯利小三十块呢。”
他打算明天去厂里辞职,专心干烧烤了。”
于兰惊得眼睛都圆了,有些不放心:“这么快?刚干几天就要辞职啊?能行么?”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这买卖稳赚不赔。我说的!”
张景辰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还是我给他指的路呢,我这眼光你还质疑?”
“不敢不敢,我男人最厉害了。”于兰笑着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张景辰瞬间乐了,翻身趴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来,媳妇儿,给我挠挠后背!”
于兰噗嗤一声笑了,拍了他一下,还是骑在他身上,伸手给他挠背:“你这后背咋天天刺挠?”
“这活儿我交给别人不放心,就我媳妇儿挠得最舒服。”
张景辰晃了晃后背,指挥着,“上面点儿,对对对,就是那儿!哎,咋不挠了?”
十分钟后,于兰手都酸了,她直接罢工,趴在他背上说累了。
“这才几分钟啊?你就不行了?”张景辰逗她,“你要是男的,都娶不上媳妇儿。”
“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好么?”于兰不服气地回嘴。
“那下次我也五分钟!”张景辰撇撇嘴。
于兰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那不行!你要敢这么敷衍我,我可换人了。”
“哈哈,换吧,反正我有儿子了,你也没啥作用了。”
“狗男人,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于兰把手伸到他的腋下,开始疯狂攻击他的软肋。
张景辰连忙弓起身,嘴里学着马叫,晃着身子说:“错了错了!媳妇儿,我给你当牛做马!”
于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地喊:“停下停下,我妈跟我说,骑狗烂裤裆!”
张景辰瞬间“怒了”,翻身把她按在身下,伸手就挠她痒痒。
于兰笑得直打滚,连连求饶,闹了半天,俩人才歇下来。
俩人并排坐在炕沿上,小黄狗也凑了过来,趴在俩人脚边,摇着尾巴,脑袋搁在于兰的鞋面上。
张景辰伸手揉了揉小黄的脑袋,笑着说:“这小东西,现在跟你比跟我亲。”
“那肯定啊,它是我养的嘛!”于兰笑着摸了摸小黄的头。
“切,你还是我养的呢!”
说完,张景辰从内兜里掏出营业执照,递到她手里:“给你看个宝贝。噔噔噔!你看这是啥?”
于兰疑惑地接过来一看,瞬间愣住了。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服装零售,负责人那一栏,写的是张景辰的名字。
她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惊讶:“营业执照?
你啥时候办的,我咋不知道?我还以为你都放弃了呢!”
之前张景辰跟她说过想做服装生意,后来二人忙着生孩子、跑运输、开录像厅,然后就没再提过这事儿,
于兰还以为他忙不过来,早就把这事忘脑后了呢。
“这么赚钱的买卖,哪能放弃啊?”
张景辰搂着她的腰,笑着说,“录像厅这边有大哥盯着,等过几天顺当了,就不用我天天去了。
到时候我就能腾出手来,弄这个服装店了。”
于兰皱了皱眉,有点心疼他:“又跑运输,又开录像厅,又要弄服装,你这天天东跑西颠的,身体哪扛得住?”
“不是还有你呢么?”
张景辰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等你身子养好了,这店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于老板了!”
于兰愣了一下,眼里充满狐疑:“不是哥们儿,你玩儿真的啊?”
“咋?怕了?”张景辰笑着逗她,“那要不然.....还是给你买两头小猪养养吧。”
于兰看着他那副瞧不起人的表情,伸手捶了他一下,腰板一挺,一脸认真地说:“切~你都不怕,我怕啥?
我跟你说,我这身体可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就是真买猪我也照样能养!”
张景辰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诶呀妈呀,你可真呐!”
“别唠那农村嗑了,行吗?”于兰红着脸,伸手拧了他一把。
于兰靠在张景辰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灯光下睡得安稳的儿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说不明的感慨:“难熬的冬天,总算是过去了。”
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歌声——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