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先弄个地方,简单的挂个牌就行。等以后钱宽裕了,再弄好一点。”
“注册的事儿也别耽误。”
范德明插话,“这名号好听,咱先把名号占下来,省得让别人抢了去。”
“注册得等场地定下来以后,拿着租赁合同才能办。”
张景辰想了想,“不过可以先准备材料,等场地一到位,立马就去办手续。”
吕强问:“那会长谁当?”
范德明想都没想:“肯定是你啊,吕厂长,我和景辰现在不太吃硬。”
张景辰也点头:“确实,还是强哥你来当会长最合适。”
吕强想了想,也没推让,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干着。
不过光靠我一人肯定不行,你俩也别闲着,多出点儿力,咱们一起把这个商会弄起来。”
“没问题。”范德明爽快应下。
张景辰也点了点头,说了一个问题:“以后不能随便招新会员了。”
吕强问:“啊?怎么说?”
“咱商会刚开始,目前最重要的是抱团、互相信任。”
张景辰语气很笃定,“要是谁都能进来,鱼龙混杂的,但凡有人打着商会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到时候坏的就是大家伙儿的名声了。”
范德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怎么搞?”
“老带新。”张景辰说,“想加入的人,必须有商会里的老会员推荐。
而且推荐了也不能马上入会,得考察一段时间。考察通过了,再发会员证。”
吕强听完,慢慢点了头:“这个规矩挺好的。门槛高一点,进来的才珍惜。
门槛低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混进来,到时候就乱套了。”
“对。”张景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商会这东西,最重要的是信誉。
信誉要是砸了,再好的名号也不值钱。”
三人商量完一些细节后后,范德明就把这些事对所有人宣布了!
众人一听,都特别积极,纷纷响应——
“吕哥当会长我第一个服气!”
“老带新.....这规矩好,省得什么人都往里混。”
赵副厂长第一个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
“既然商会正式成立了,那会费怎么算?我先交!都别和我抢嗷!”
“就是就是!”老周也掏出了钱包,“这事儿不能光嘴上说,得落到实处。”
“我那边有个闲置的仓库,在车站旁边,一百多平米,商会要是没地方,可以先用我那里!”
面粉厂赵厂长也来了劲儿,“那我拉个人!我小舅子,开窑子的,我也要拉他入会!”
“我也要,我也要介绍个人....”
整个包间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大家都充满了干劲,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感觉会越来越好,以前单打独斗,啥都难。
现在商会的利好,已经在众人的面前展现出来了。
.......
凌晨三点,天黑得像锅底似的。
大兰县街面上黑黢黢的,强盛煤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的灯泡挂在铁架子上,把整个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两台大解放并排停在煤堆旁边,车斗里已经装好了煤,堆得冒了尖,上面盖着一层苫布,四个角用绳子勒得结结实实。
马天宝和王富贵站在卡车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正照着车的轮胎。
车头的位置,张景辰把单据揣进兜里。
“运费月底统一算账,没问题吧?”吕强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月底就月底,听你安排。”张景辰说。
吕强拍了拍他肩膀:“行,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
三个人上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煤厂。
这时候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路上偶尔能看到一辆车。
马天宝开着第一辆车在前,王富贵开着第二辆跟在后面。
张景辰坐在副驾上,跟王富贵说:“富贵!记住路,以后就得你自己跑,别走错了!”
“知道了二哥!”
“有没有信心??!”张景辰问。
“有!!!”
“大点儿声!没吃饭啊你?”
王富贵委屈地说:“确实没吃啊....”
“.....”
早上七点刚过,两辆车开进了大河县。
目标明确,直奔锅炉厂,俩车上的煤都是给锅炉厂的试用煤。
进了厂子后,马天宝看着工人卸车,张景辰先去了供销科,找孙建军对单子,签字。
孙建军跟着他出来,看了看煤,抓了一把,捏了捏,点了点头:“这煤的质量非常不错。
等我们实验完了,没问题的话,我就联系吕强。”
“那太好了。”张景辰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有长期订单干了。
厂里有专门的装卸工,这两车煤不到一个小时就卸完了。
三个人也没回家,直接在马天宝的面食店里拿了几个包子,就这热水,蹲在门口对付一口。
张景辰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吃,吃完抓紧往回赶,争取上午再装一车。”
马天宝两口就吃掉一个包子,点头说:“我没问题,你让富贵快点开就行,我跟得上。”
“呜呜呜。”
王富贵啃着包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劲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吃李彤做的包子。
吃完饭,两辆车马不停蹄的往大兰县方向开。
上午九点半,两辆车就到了强盛煤厂。
吕强看见他们回来,立马就给安排装车,工人们赶紧拉过传送带,往车斗里装煤。
张景辰跟吕强说了孙建军的反馈,吕强听了也是很兴奋,虽然在意料之内,还是松了口气。
装完车,
张景辰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然后跟马天宝说:“你和富贵先去城口等我,我去趟服装厂,一会儿就回来。”
马天宝点点头,“行!”
张景辰开着车拐出了煤厂,顺着大兰县的主街一直往东开。
服装厂在县城东边,是一排红砖平房,外墙上刷着“大兰县集体服装厂”几个大字。
张景辰跟门卫说了一声,找李正荣厂长,门卫就进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李正荣就出来了,笑着跟他打招呼。
“张兄弟,你可来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正荣领着张景辰进了车间,车间不大,二十来台缝纫机一字排开,大部分是老式的脚踏机,只有一台是电动的。
十几个女工正低着头干活,缝纫机“哒哒哒”的响个不停,帆布在针下像流水一样走过去。
有几个女工抬头好奇看了张景辰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干活。
“这就是我们的车间,看看咋样。”
“不错,不错。”
李正荣拿起一件做了一半的工作服,递给张景辰,“这是成品,你瞅瞅。”
张景辰接过来翻了翻,帆布很厚,针脚密实,兜口、领口、袖口都做了加固,一看就是结实耐操。
“这活儿没看着那么简单。”张景辰实话实说,这要是新手,还真做不好。
“那当然啦。”
李正荣笑了笑,拿起一块裁好的布料,比划着说:“你看裤子的工序,得先缝裤腿,再合裆,再上腰,最后锁边、钉扣。”
每个步骤都有要求,不能马虎。尺寸也得准,不然做出来兜裆,勒老二。
“哈哈哈。”
李正荣用幽默的语言,跟他介绍着制作衣服的流程和标准。
张景辰认真地听着,把李正荣说的要点都记在心里,回去好跟李英说。
看完车间,李正荣带他走到仓库,指着墙角几摞裁好的布料,说:“这是一百套的确良工服的料子,裤子,上衣各一百份。
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拿回去直接做就行。”
张景辰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那些布片,都是按件裁好的,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扣子、兜布、裤袢这些小配件,也都分门别类地装在一个纸箱里。
李正荣又拿出三套成品,递给张景辰:“这几套是样品,你拿回去让她们照着做就行。
做出来的成品,尺寸、针脚、加固,都得跟这个一样,不能差太多。”
张景辰想了想,说:“李哥,给你拿一些押金吧?不然你把料子给我,也不放心。”
“这话说的!押金就算了!”
李正荣摆摆手,笑了:“咱们都是一个商会的,你还能跑了不成?
你要是跑了,我找吕强要人去,他跑不了。
他那个煤厂两座煤山呢,比这几百件料值钱多了。”
“哈哈,行!”张景辰也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要不是一个商会的,这点儿小活还不够我费事的呢。”李正荣实话实说。
张景辰拍着胸脯:“没毛病,以后有需要李哥你吱声。绝对好使!”
“去吧,我这还忙呢。等你弄完送回来就行,不着急嗷!”
李正荣叫了几个工人过来,帮他把布料搬到副驾驶上。
三个特制的大帆布兜子,装着布料,还有一小箱配件,几个人一起抬才勉强塞进去。
跟李正荣道了别,张景辰开着车,到了城口,跟马天宝二人汇合。
马天宝看见车斗里的大包裹,愣了一下,“这些都是给小鹏妈妈准备的布料?”
“没错。”张景辰笑了笑,招呼二人:“走吧,回家。”
三个人没休息,两台大解放直接上路。下午三点多,开进了大河县。
张景辰先把车开到砖瓦厂,许大海不在,他手下的一个办事员出来签了单子。
等到卸完煤,三人把车里车外收拾干净。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张景辰跟马天宝说,“你带富贵去木材厂订一趟明天的活儿,明天还得往大兰县跑。
我先回家,还有点事儿。”
马天宝点头:“行。”
两车分开。
张景辰驾驶空车,往家开。
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院子里十分热闹,原来于兰把电视机搬到了门口,很多邻居都在院子里看电视呢,放的是西游记,电视里孙悟空正跟白骨精打架,声音很大,引起院子里的人一阵一阵的惊呼。
大人小孩都看得入了迷,连门口的小黄,都蹲在旁边,盯着电视看。
张景辰把车停在前院里,喊了一声:“媳妇,出来帮我搬点东西。”
于兰听见声音,赶紧从人群里出来,擦了擦手:“来了来了,啥东西啊?”
“诶哟,张二又弄啥好东西回来了?”
“来来,都搭把手。”
“来咯!我操,好沉!”
没等于兰伸手,院子里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就主动帮着把三个大袋子,还有那个小纸箱,搬到屋里,堆在墙角。
然后人群又回到院子里,眼睛好像钉在电视上一样,继续看着西游记。
屋里,于兰好奇地摸了摸布料,问:“你买这么多布料干啥?
咱不是去省城进衣服么?怎么变成做衣服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景辰卖了个关子,“你去帮我把李英和史鹏叫来吃晚饭。我有事儿跟她们说!”
“先跟我说说呗?”
“别废话,赶紧去。”
“哦,行叭!”于兰看他神神秘秘的,也没多问,把孩子交给于艳看着,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没一会儿,她就带着李英和史鹏进屋,身后跟着黄大娘和几个相熟的邻居,说说笑笑地跟了进来。
“姨夫好!”史鹏一脸阳光地跟他打着招呼。
“几天没见,胖了点儿。”张景辰这会儿刚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景辰,你叫我来是啥事儿啊?是有啥忙需要我么?”李英神情有点忐忑,不是怕张景辰要她帮忙,她是怕帮不上张景辰的忙。
张景辰在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不是要你帮忙,而是给你找了个活儿。”
“啊?啥活儿啊?”李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神情有些紧张。
跟进来的黄大娘、王婶子、李大娘和对门周大娘,纷纷瞪着眼睛看向张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