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一脸纠结地找到康宁之前，康宁还在给托尼马打着电话。
“我说马叔”，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咱微信支付啥时候能支棱起来？这普及速度还不如乌龟爬！”
另一边的托尼马多少有些颜面无光，虽说微信红包功能成功打开了手机支付大门。
但市场占有率确实远低于杰克马的产品。
“欲速则不达么，咱们本来起步就晚，占领市场需要时间。”
“用户付费观看习惯，也需要培养嘛。”
“康宁啊，你还是太着急了。”
康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时不我待啊！
他原本的蓝图里，《三时三餐》不仅是档爆款综艺，更是他撬动内娱格局的支点。
靠着这个炙手可热的IP，本可实现滚雪球效应。
既能反哺投资形成造血循环，更能吸引顶尖人才汇聚旗下，打造一个内容王国。
结果呢？
前期投入确实靠着广告赞助和芒果台的合作回本了，甚至多赚了一个多亿，网综定位的节目能有这回报率已经足够傲人。
但扣除税款和团队激励，账上剩下的几千万，就算平台肯预付一部分，加上赞助商的前期投资，也只够勉强再开两档新节目。
别说捧新人了，但凡他或鹿晗不亲自坐镇，新节目连冠名商都未必拉得到！
就更别提拍电视剧了，那更是一笔大支出。
他康宁是有钱，海外账户和股市里躺着几亿美金。
可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在视频内容平台这个尚显稚嫩的市场，几千万几千万地砸进去赔本赚吆喝？
他如今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企鹅他才几个点的股份啊，完全没必要拿自己的钱养平台。
现在平台的龟速发展，拖住了他开疆拓土的步伐。
单说企鹅视频的拉新效率，他就不满意。
新节目这么火，他还特意设计了“会员加更”这种套路，结果呢？
新增付费会员才区区两百万。
虽然暂时压过了优酷和爱奇艺，但全平台付费用户总数也才不到七百万！
“叔啊，我不说别的，咱新节目这么爆，已经够可以了吧，结果呢？”
“就这几百万的付费用户量，拿什么跟电视台掰手腕？”
“托尼马，你得站起来啊！”
好嘛，以前有求于人的时候，叫人家马叔叔，现在不满意了，就叫人家托尼马。
这番话直接给老马气笑了：“臭小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全国视频付费用户盘子还没过千万呢，你让我上哪给你变出活人来？”
康宁现在就像一个手握大单的销售，却被自家工厂的产能卡了脖子。
他哪管这个，他康宁又不是企鹅集团董事长。
“我不管，反正集团得加快效率。”
说起效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企鹅视频不给力，企鹅音乐版权整合慢吞吞，怎么连整合小说平台都这么慢？”
“就说阅文集团吧，啥时候能搞定？我问了一圈，市面上有点分量的小说IP全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总不能让我自己写书自己拍吧？”
马化腾被这连珠炮似的吐槽噎得够呛，音乐和小说平台，哪个不是要花大价钱收购，还得费心费力整合资源的？
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
“小兔崽子说得轻巧！你以为买菜呢？”
“光收购盛大文学就谈到七个多亿美金了，这么大笔钱，不得拉扯谈判？要不这钱你出？”
康宁几乎没有犹豫就怼了回去：
“我就我出，咱买得起！要不马叔你牵线让我收购了算了，反正咱都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马想起来了，康宁好像还真能掏得起这笔费用！
个人花费现金收购盛大文学，说实在真不算什么好的投资选择，综合回报率并不高。
这种资产更适合大集团运营，是一种生态链路的补全。
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康宁这话纯属开玩笑，真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但今天托尼马的确康宁怼得不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少跟这调皮，再胡闹董事长给你当？！”
“拉倒吧！”
康宁嗤笑：“破职位谁爱当谁当，说得跟谁爱跟你一样，忙的整天不着家似的……这种苦还是您老受着吧！”
康宁吐槽完，没等托尼马回话，又跟着皮了一下：
“不过马叔啊，该撒币时就撒币，还得是大撒币！格局打开！”
话音未落，没给对方反应机会，“啪”一声，电话被他利落挂断。
“你踏马……这臭小子！”
反应过来之后的老马，虽然气，但也被这番调侃消解了不少压力。
要知道，此时正好处于企鹅集团的转型关键期，康宁提的每一个点都是需要艰难推进才能啃下的硬骨头。
身为集团掌舵人，他身上的压力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大文娱计划确实需要提提速。”
怼完大佬，康宁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连带着对平台发展的焦虑都淡了几分。
没关系，慢慢来，这内娱之王还得他自己来。
他舒服地往老板椅里一瘫，摸出手机准备叫上周杰伦开黑撸两把。
千年混分石头人配周董的万年剑圣，绝配！
至于为啥不叫上思聪？
算了，主要是那家伙嫌弃他们菜，烦人！
手机上邀请还没发出去，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罗英锡那张圆脸上带着纠结和兴奋的奇怪表情，缩着脖子探进来。
“康宁”，老罗的语气有点迟疑，“韩国TVN电视台……就是之前想挖我过去的那家，派人来联系了，说要商谈《三时三餐》的版权引进。”
也难怪老罗纠结。
他和TVN渊源不浅，若非康宁当初用高薪、股份，加创作自由截胡，他此刻或许正在TVN风生水起。
更重要的是，向来只有华国向韩国买综艺版权的份，何曾有过反向输出？
赚钱固然好，但这要是成了，可是破天荒的成就！
康宁不得不面露遗憾地关闭游戏。
他呀，可真是太忙了！
“这是好事啊！”
“老罗，你直接去谈嘛，等他们表现出一定诚意，咱们再一起敲定后续。”
老罗选择康宁，高薪和股份固然是因素，但核心还是那份创作自由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康宁不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主导项目。
他这才不顾华韩文化差异，义无反顾前来投奔。
康宁也确实兑现了承诺：
综艺预算拉满，创作任由他施为，公司地位也仅在康宁一人之下。
这份知遇之恩，让老罗早已死心塌地。
“问题就在这”，老罗搓着手，“我说直接跟我谈就行，可对方……好像觉得我分量不够，希望我来引荐，由你亲自出面谈合作。”
康宁一听，直接给了老罗一个大白眼：“我说老罗，你这甲方当得也太没气势了！对方说啥你就听啥？”
“你就没告诉他们，你也是公司老板，说话分量和我等同？”
“这……”
老罗脸一红，支吾着没说出话，没好意思提及自己被对方镇住了。。
他骨子里那份韩国职场对等级的敬畏，让他面对TVN时，下意识矮了半分。
“算了”，康宁摆摆手，“对方派谁来？”
“是TVN综艺制作室的室长，主管所有综艺节目运营，算是实权派中高层，当初就是他亲自招揽的我。”
老罗老老实实地回答。
得，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