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倒也挺会找人。
也难怪老罗气势弱了三分，原来是差点成了人家下属。
康宁起身走到老罗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老罗，心态得变啊，咱们现在不是求着谁吃饭！”
“虽说咱们还不够强大，偶尔还需要妥协。”
“可一个破室长算个屁？就算TVN的常务来了，也没资格在咱们这吆五喝六！”
“芒果台的宋点地位低吗？人家都明白，谈合作得先带着诚意亲自来！”
老罗被康宁的护犊子行为，感动得眼眶微热，但还是习惯性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不……你还是露个面？”
“后续细节我再跟进也好谈。”
“我毕竟只是个导演和制作人，跟人家电视台实权室长比，资格确实……”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算是技术入股，负责内容创作倒是没问题，可商业上的事还得靠康宁拍板。
“放屁！”
看着老罗这个怂样，康宁消下去的火噌地又上来了：
“报价不带，诚意没有，还欺负到你头上了…”
“说你没资格，他凭什么觉得有资格见我？”
“你现在就给他们打回去！不是要跟我谈吗？”
“行！我‘好好’跟他们谈！”
老罗看着康宁眼底的火苗，硬着头皮拨通了TVN那边的电话。
电话接通前，他还不忘小声提醒：“康宁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电话接通，老罗将手机递给康宁。
康宁语气相当平淡：“Hello？”
电话那头，TVN室长提及老罗的时候，还是带着点倨傲的优越感，并按照韩国习惯称呼康宁为“康宁xi”。
结果，康宁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旁边的老罗心里咯噔一下。
“罗英锡？康宁xi？”
“TVN没教过你，商务会谈要称职务吗？”
没用敬语就罢了，反正也知道他一向这样。
可不光如此，康宁还反向指责对方的称呼问题。
“按你们的说法，他是我的副会长，而我不光是会长，还是企鹅集团内容副总裁。”
“从你的称呼，我没感受到任何尊重。”
他懒得听对方的解释和道歉，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算了，懒得跟你多说，你我级别不对等。”
“想谈版权，就让你上级出面，要么来华国和老罗商议，要么就拉倒。”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啪”地一声，康宁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回给目瞪口呆的老罗。
一脑门子汗的老罗，在韩国职场浸淫多年，哪见过有人敢跟电视台这么生猛对话的。
“康宁啊，这么聊……不会出问题吧？”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康宁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不卖了呗。”
“反正咱们关于《三时三餐》的IP开发才刚开始，后续衍生、海外其他地区版权都大有可为，不差TVN那点钱。”
他不仅把谈判主导权完全交给老罗，还给了新的安排：
“对方不买则罢，要是真想买，肯定还会再联系你。”
“前期谈判你自己做主就行，另外安排人去收集一下TVN的近况，尤其是他们综艺板块的现状。”
“他们敢冒韩国之大不韪，肯定有原因。”
很快，依靠着老罗的人脉，资料便汇总过来。
情况正如康宁所料。
TVN在剧集方面稳定发挥优势，但周末黄金时段的综艺节目却一直难见起色，根本无法与韩国传统三大电视台抗衡。
周末黄金档是电视台拼刺刀的主战场，收视率和商业回报极高。
TVN都不是瘸一条腿的问题了，简直是被齐腰斩断。
在错失老罗这根台柱子后，他们虽然尝试扶持新人，可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主打的就是稀缺性！
不出意外的，即便频频调整，但节目效果甚微，一直难见起色。
综艺板块几乎跌落谷底，海外影响力不说潜力巨大，也只能算未来可期了。
“看见了吧？”
康宁把资料推到老罗面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本来就是他们上赶着找上门来求助，还这么端着架子，摆不正位置。”
“就踏马不该给他们好脸！”
听到康宁的分析，结合手中的情报，老罗心下安稳了许多。
今时不同往日，身处华国的他不再需看韩国门阀脸色，背靠康宁这棵大树，他确实没必要再像在韩国时那样畏首畏尾。
他试探着问：“那我……硬气点？”
康宁没好气地指了指他：“何止是点！”
“你们国家电视台以前是怎么高高在上，对我们国家电视台提苛刻条件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道理便宜了他们。”
“该要的价码，一分不能少，该坚持的条款，寸步不让！”
“卖的越贵，你分的越多。”
老罗毕竟是个老实人，还在担心最坏的结果：“要是逼得太狠，他们真不买了咋办？”
“爱买不买！”
康宁语气里带着强大自信：“老罗啊，虽说《三时三餐》现在赚的不多，也就稍微超过咱们当初定下的小目标，但绝对不差TVN这点版权费。”
小目标这三个字让老罗有些汗颜。
换成韩元这可是两百多亿！
这番话虽说带着点凡尔赛，却彻底给老罗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且他也确实没少分红！
正所谓钱壮怂人胆，而且有康宁撑腰，他这才有了些公司二当家的自觉，终于敢于直面TVN的谈判。
倒也不是康宁双标，在海外重拳出击，在国内却唯唯诺诺。
回想刚回国时，他在内娱毫无根基。
企鹅视频更是爱优腾里的倒数第一。
电视台也仅有央视资源，虽说有人支持，但因为硬钢华艺，还得罪了台里一部分人。
他哪怕是国际顶流，粉丝无数、身价不菲，也终究属于艺人行列。
本质上仍是一个不愿依附任何势力，试图单枪匹马闯荡的明星。
娱乐圈，是讲究势力和人脉的，最是势利眼。
面对电视台的强势和内娱传统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
妄想单打独斗，还不愿送出足够好处？
那就别怪谁都想来踩一脚！
创业初期，赔笑脸、做妥协，是从无到有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如今，局面已然不同。
康宁虽说依旧立足未稳，可《三时三餐》的成功，如同一块稳定的基石。
这档节目不仅是爆火的综艺，更是让他从单纯的艺人，跻身到影视资本之列。
它在商业上证明，即使没有电视台背书，只依靠网络平台和优质内容，也能实现可持续的发展。
足以打破传统渠道垄断，形成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企鹅生态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
随着平台的壮大，他在业内的话语权只会水涨船高。
即便《三时三餐》仅播放五期，却让他有足够的筹码，对不合心意的合作说不。
他有作品，有平台，有团队，更有未来可期的生态位。
不光对韩国电视台如此，对国内也一样。
大人们，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