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康宁给予罗英锡的待遇后,李常务自知招揽无望,更觉面上无光,便讪讪地收起了心思。
他能混到如此地位,倒也不全凭背景。
迅速调整好心态后,他重回版权谈判的正题。
只是这报价……
仅仅每年十亿韩元,也就两罗的价格。
好在他意识到康宁有多财大气粗,他自知台里原先拟定的价码毫无竞争力,只得在最后补上一句:
“价格是来之前公司拟定的,如果不合适,一切都可以再谈。”
康宁也心知肚明。
所谓“好谈”,可开价起点如此之低,上限又能高到哪里去?
尽管内心已经翻了十万个白眼,他仍维持着基本礼节,耐心听完。
华夏乃礼仪之邦,骂人也讲究个师出有名不是?
谁知,对方后续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
钱少就不说了,还希望拥有对三时三餐这部综艺的衍生改编权,而且希望一口气拿走十年的版权。
这哪里是疯狂,简直疯狂!
怎么着,钱没掏多少,节目还能随便改,天下哪有这般美事?
干脆白送岂不更好?
他们打劫前居然还愿意付点钱,他真的我哭死。
康宁被这番无耻行径直接气笑了。
TVN自家的综艺都快被冲击得溃不成军,如今上门求购版权,竟还如此趾高气昂。
兜里没几个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于是等对方讲完条件,康宁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划下道道。
“说完了吧?现在听听我的。”
“费用要求不多,3000万人民币每年的版权费,再多要,我怕你们做节目亏本。”
不是康宁不多要,韩国电视台的商业收益是真的有限。
一部爆火综艺,若不卖版权,盈利也不过五千万上下,还抵不上华国一个冠名广告多。
不过为了以后的版权出售着想,总不能真让人赔钱做节目,第一笔生意犯不着竭泽而渔。
但在版权限制上,他可没打算松口。
正当李常务听到天价费用,准备辩驳时,康宁也收起了笑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示意他闭嘴。
意思也很明白,刚才我给你面子听你讲完,现在,你最好也听我把话说完。
李常务被这气势所慑,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
“至于节目版权,我方必须拥有内容审核权,防止你们进行过度改编,影响IP商业价值。”
“所有调整,必须基于韩国的农村生活习惯,不得更改模式、类型与核心题材。”
“拍摄环境必须限定于农村田园,不可变更。”
……
康宁林林总总一共提出十几条限制条件,几乎把节目拍摄变成八股文,将整体拍摄框架钉得死死的。
至于他从哪里学到的?
还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几年韩国对外销售版权,不正是这么做的么?
当李常务越听越心惊,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似曾相识,但严苛到匪夷所思的限制条件,正觉回国难以交代时,康宁一句“还有”,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还有?!
“还有”,康宁指向罗英锡对李在勋说,“所有拍摄指导相关事宜,一切由老罗拍板,有他在,你们总不必担心节目不贴合韩国国情了吧?”
“在谈判取得实质性进展前,罗英锡可全权代表我们【一家大】公司。”
至于条件比国内电视台买版权还苛刻?
无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而且谈判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再正常不过。
版权销售的真实底线,只有康宁和罗英锡清楚。
有老罗在,韩国综艺的成本、收入来源、利润全都无从隐藏,最终底线绝对让韩国电视台既开心又难受。
而且对方能拿出的收买筹码,根本打动不了罗英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