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宋点的质问带着火气，但康宁已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宋总，话可不能乱说。”
“我明确表示过不会选择另外两家，也承诺一天内给你答复。这两点，我哪一点没做到？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宋点被堵得胸口发闷，一时语塞：“康宁……你耍我？”
康宁语气重新变得戏谑：“都老朋友了，开个玩笑而已，可不带急眼的哈！”
“你……！”
宋点差点破口大骂，但残存的理智强行把脏话压了回去，此刻撕破脸毫无益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极力隐忍而有些发颤：
“行，康总，我宋点认栽，也祝您在纽约演出大获成功，那邀请鹿晗和沈腾出席跨年演出总可以吧？价格好商量。”
康宁给出了让宋点眼前一黑的消息：“鹿晗？他可能也不太行。虽然ABC没直接邀请他，但我会带他一起去纽约跨年合唱一首歌。”
“他的几个赞助商听到这消息，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赞助费给得那叫一个痛快。”
宋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整个蘑菇屋，康宁拐带鹿晗跑美国，贾冰和彭昱畅只是临时工……
合着忙活半天，他能指望的常驻嘉宾，就剩一个沈腾？！
难道要再把观众已经熟悉的老罗拉着一起，推上去表演疆味顺口溜吗？！
可如果连沈腾都请不来，芒果台今年的跨年晚会中，王牌节目《三时三餐》将彻底缺席。
别说蘑菇屋的观众会期待落空，更会沦为竞争对手的笑柄。
最近接连的打击已让台里颜面扫地，若再出此纰漏，他宋点的位置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
纵有万般不甘，宋点也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咽，接受这唯一的选择。
他想起了当初，逼着康宁接受好意的画面……
真是……感同身受的难受啊！
而且宋点混迹圈子多年，太清楚“出国刷脸”对国内明星的诱惑有多大。
难道他还能劝鹿晗，放弃纽约时代广场的露脸机会，反而回国演出？
他开不了口，也没那个脸。
事实正如他所料。
当初康宁问鹿晗愿不愿意去纽约跨年，哪怕只是合唱一曲，还没有多少演出费时，鹿晗的眼睛瞬间亮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回头就找了私教狂补英语口语和唱功，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长翅膀飞了。
经纪团队联系到代言品牌要赞助时，对方更是全力支持。
能在全球瞩目的时代广场跨年活动中露面，哪怕与康宁同台演唱《Sold Out》只有几分钟，其带来的隐性价值也远超国内任何商演。
几家品牌当然不能让鹿晗受了委屈，于是联合出资三百万作为演出补偿，还将他从头到脚重新包装升级，这反倒变相地提高了鹿晗的身价。
崇洋媚外不可取，但现在国内环境如此，国际认可度就是硬通货。
否则为啥还有那么多明星自费也要出国刷脸呢？
宋点或许对只能请到沈腾有些勉强，签的不情不愿的，但康宁还觉得他们捡到宝了呢。
既能收获蘑菇屋常驻大将，还能蹭到《夏洛特烦恼》的热度，双赢啊！
不过好在康宁念旧情不记仇，生怕一下子把宋点坑死了，毕竟还有一场大乐子等着他呢。
他最终还是给了宋点一点甜头，答应会和鹿晗提前录制跨年祝福VCR。
如果纽约那边的网络和时间允许，借助13小时时差，甚至可以在芒果台跨年直播时尝试现场连线，露个脸。
宋点带着这份不算圆满的成果离开后，勉强算是给芒果台，留了一小块遮羞布。
他不知道的是，这好日子啊，还在后头呢！
而康宁则是在声乐练习室，找到了正在苦练英文演唱的鹿晗。
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鹿晗的进步显而易见。
唱功比回国时扎实了许多，看来这大半年的沉淀和训练没有白费。
只不过，演唱《Sold Out》这类摇滚歌曲，仍旧差了些味道，还得继续临阵磨磨枪才行。
等鹿晗一遍唱完，康宁才推门进去。
鹿晗笑着打招呼：“大猩猩，来监工了？”
康宁先是和声乐老师打了个招呼，表示需要一些独立谈话空间，请老师出去休息一会。
“傻狍子你进步蛮快，看来已经把之前差的基础都补回来了，SM当初咋没在唱功上给你多下点功夫？”
鹿晗挠头：“也不是没有，但优先级肯定不如舞蹈、形体、谈吐和综艺感高嘛，毕竟刚出道不到两年，形象比实力重要。”
“反正舞台上人多，垫音也开得很足，除非是团内主唱定位，否则达到基本水准就行，后面提升就全靠自觉了。”
“我算是公司里比较重视唱功的，不然当初哪敢跟你上鸟巢？”
“像黄子韬唱的那么烂……”他毫不客气地吐槽起好友，“要不是跳舞还行，还会点武术，并深得李秀满喜欢，否则他那水平压根就出不了道……”
团里他和黄梓涛关系最好，结果吐槽起来最狠。
康宁和他聊了会儿韩国练习生的生态，又指点了几句英文发音吐气上的问题，这才转入正题。
“刚把芒果的人打发走，今年跨年，蘑菇屋就腾哥一个人上台了。”
“这两天风头都被我这边吸走，你反倒成了电视台的备选，心里会不会有点不是滋味？咱们兄弟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鹿晗倒是挺坦然的：“说不失落那是假的，谁愿意被比下去？但实力有差距我得认，用努力减少差距嘛，而且你一早就给了我去纽约的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别人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但这心里话话我也就能和你说说，连粉丝都不能说。”
康宁倒是明白，如果偶像直接认输，那粉丝不骑墙或者脱粉才怪呢。
康宁拍了拍他的肩：“这大半年沉淀得差不多了，年后如果有什么合适的活动邀约，你觉得感兴趣就去耍耍，公司绝对不拦着。回国总得在圈子里多走动走动，多见识些人，不能老是我们这几个糙老爷们打转吧。”
“但接戏还是要慎重，明年咱们先从网剧试水，看看效果。”
鹿晗却兴趣缺缺：“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录录综艺，拍拍杂志，开开粉丝见面会，节奏蛮舒服的。”
“等真有合适机会再说吧，我可不想像吴签那样，被当成赚钱机器似的连轴转，累死累活还没多少进自己口袋。”
“我又没签卖身契，不急。”
这倒是实话。
凭借综艺通告费、代言费和粉丝消费，即便公司没有全扣，鹿晗欠康宁的“赎身钱”也已还了三分之一。
照这势头，最多一年多便能完全自由。
届时开个人工作室，不论赚多赚少，大头都是他自己拿，确实不必急于求成。
又聊了几句，康宁离开练习室。
还没回到公司，微博CEO曹国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对方提醒，微博之夜的投票通道即将在两天后开启。
若非曹国伟提及，康宁几乎忘了这茬。
每年跨年结束后都是微博之夜，时间刚好来到十二月中旬，确实是要开启投票阶段了。
主要是康宁一开始并不感兴趣，毕竟他和姚晨那个形式上的明星股东不一样。
他可是持股超过披露红线，且拥有实质话语权的个人股东，有权过问财务流向的！
他若参选，那不成主裁判正在热身了嘛！
但曹国伟一番话，却让他改了主意。
“康董，你是股东不假，但今年情况特殊。”
曹国伟分析道：“春晚亮相、《三时三餐》热播都让你国民度爆棚，加上最近格莱美和纽约跨年的连环热度，你的公众影响力和正面形象无人能及。”
“你今年参选，不仅不会有黑幕质疑，反而是众望所归。”
“这个微博King，就该你拿！”
曹国伟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康宁作为微博的门面，如若当选微博King，结合其近期一系列全球级别的热度，绝对能极大提振微博的股价和公众关注度。
紧接着，曹国伟又抛出一个关键信息，让康宁下定参加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