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卓伟也确实有些好奇,毕竟难得有明星本人会和他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联系,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听着是有点像,康总?真是稀客啊,您这尊大佛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有何贵干啊?”
“不过巧了,我这刚好也有点生意,想跟康总您商量商量。”
“哦?那可真巧了,”康宁也笑了笑,“我找卓记者,也是想谈笔生意,不过,咱们想的可能不是同一桩。”
卓伟先发制人:“昨晚我手下在上海外滩附近,偶然拍到几张照片。虽说晚上光线不太好,看得不是特别真切,但我瞧着其中一个挺像您,另一个嘛,跟现在绯闻里的热巴小姐,也有八九分相似。”
“您说,这照片要是发出去,现在的舆论是不是得彻底变天?不知道康总……您对这些照片感不感兴趣。”
康宁听着不但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卓记者打算开个什么价?”
卓伟一听觉得有门,语气轻松了些:“哎,谈钱多伤感情!康总,我们风行传媒是一家专业的咨询顾问公司。像您这样的顶级客户,如果有公关管理、形象维护方面的需求,我们绝对能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至于费用嘛……按次结算,像您这个级别,一次怎么也得千八百万吧,保证物有所值。”
康宁心里冷笑,披着顾问费的外衣,还敲诈到他头上了?!
但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戏谑:“哦?那你发啊,随便发,我绝对不拦着。”
“需要我让微博那边给你多推流吗?让你也体验一把爆红的滋味。”
“至于钱……呵呵,一分没有。”
这下轮到卓伟愣住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手里捏着“料”去跟明星谈条件,对方要么惊慌失措急着压价,要么虚与委蛇试图周旋,要么恼羞成怒出言威胁……
像康宁这样,理直气壮地直接让他随便发,还帮忙推流的,真是头一回见!
是,照片确实不够清晰……
可模糊有模糊的炒作方法啊,真发出去,对康宁和热巴有什么好处?
卓伟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虚张声势?”
他心里快速盘算,试探着问道:“康总,看您这话说的……咱们也算头回见面,就当交个朋友。”
“这样,这几张照片还有原始存储设备,我免费送给您,就当做见面礼了,您看如何?”
他想以退为进,看看康宁的反应。
“免费送我?”
康宁轻笑一声:“那破玩意自己留着吧,我拿着没用,你想发就发,我跟着看看热闹。”
“不过,我找你是想谈另一笔大生意,就看你接不接了。”
卓伟这下是真摸不准康宁的脉了,他谨慎地问:“那……不知康总想谈什么生意?”
康宁倒是没瞒着:“200万帮我查个人,这人有点身份,但没多高。而且我有可靠消息源,只要你有耐心,一定能挖出大料。”
卓伟倒是谨慎,估计是熟读律法:“等等,您可别是在电话里套我话吧?丑话说前头啊,我们可不是私家侦探,国内也不兴那一套,那是违法行为。”
“不过您刚说的这生意,听起来……啧啧,不大啊。”
康宁倒是被对方贪得无厌的嘴脸恶臭到了,都说这人要价及狠,看来果然没错。
于是他补充道:“两百万只是其中一份,等你拍到了,还能拿着东西去找另一边再要一笔,数目绝对只多不少,说不定还能要到八位数。当然,信不信由你。”
卓伟的心猛地一跳。
干他们这行,虽然来钱快,但风险也大,而且不是每次都有收获。
康宁这单,听起来成功率似乎很高,钱途也大大的有。
关键是,康宁亲自找上门,这本身就意味着“料”的真实性很高,也真的非同小可。
他强压住激动:“康总,您这生意……听着是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得见面谈,而且,我得见到您本人才行。”
他必须确认不是陷阱,也要评估康宁的诚意。
康宁倒是很干脆:“我在京城,而且就这几天有空,要见你就来找我。”
“成!康总爽快!我一定赴约!”
卓伟答应得很爽快。
挂了电话,一直旁听的杰瑞才开口,有些不赞同康宁的行为:“Konny,是不是太莽撞了,这种事让我找人处理就行,你怎么还亲自打电话?这要是被录音……对你形象不好。”
康宁倒是非常冷静地说:“有时候暴露一下才好,不发力,有些人真把我当Hello Kitty了。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惹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上来挠一把,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约好了卓伟,康宁晚上和谭维维见面,商讨春晚歌曲的合作细节。
这顿饭吃得很是投缘。
谭维维性格相当直率,几次三番感谢康宁的推荐。
“康老师,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点名,我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有机会摸到春晚舞台的边!”
康宁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叫我康宁就行。主要还是你实力强,不过最后行不行,还得看演唱效果,哈导那边点头才算的。”
“你放心!”
谭维维一拍胸脯,底气十足:“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唱歌真没怕过!”
说着,她给自己和康宁都满上白酒:“来,康老师,不,兄弟!我敬你!”
“就冲你推荐我这份情义,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义不容辞啊!”
说罢,她自己咔咔连干三大杯,直接给康宁镇住了。
只不过他重生后对酒精极为克制,在外界几乎滴酒不沾,白酒更是很少在宴请的时候喝,于是只好借口嗓子状态不太好,只得以茶代酒。
谭维维也不介意,自己又借机干了一杯,看得康宁暗暗咋舌。
这位姐真是海量,这根本馋酒了吧!
“作为歌手,咱们还是少喝点高度酒吧,我真担心你这嗓子早早就顶不住。”
康宁还补了一句:“我平时也馋酒,但也就喝点香槟和红酒,就连威士忌都是每次倒一点点,还是加了冰块抿着喝的。”
正准备再端一杯的谭维维听到康宁的劝导,手上也是顿了一下。
她知道,对方这是好心相劝,也明白春晚的机会难得。
可谭维维,依旧大口闷掉。
爽快的“啧”了一声后,这位姐姐才下定决心:“得,既然康老师你都这么说,那刚才就是最后一杯,春晚前我保证滴酒不沾,我说到做到。”
这话康宁倒是信,谭维维这种人,看着就像一口唾沫一口钉的好汉。
第二天在排练室的试唱,结果也毫无悬念。
尽管此时的谭维维还未达到后来的巅峰境界,但她的嗓音和唱功已经足够惊艳。
这首《缘分一道桥》的女声部分,难度并不像男声那么高,本就带着西北的苍凉与侠气,与她的嗓音质感天然契合。
在康宁的稍稍点拨和示范下,仅仅合练了半天,效果就已经相当出彩。
哈文导演大概是心里没底,竟然亲自杀到了排练室。
当康宁的现代唱腔与谭维维辽阔古朴的嗓音碰撞,尤其是最后直冲云霄的合唱时,哈文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鼓掌。
“好!太好了!”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这节目必须上春晚!康宁,你这眼光绝了!维维,你也真没让我失望!”
康宁没被夸奖冲昏头,反而谦虚道:“哈导,您别急着夸,我们这才刚开始磨合,还有不少细节要调整的。”
谭维维也连连点头。
她西北的味道是有了,但秦腔里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还差点火候。
她脸上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康老师说得对,昨晚我还在酒桌上吹牛呢,今天跟康老师一比,还是感觉差点意思,我得再下功夫,找秦腔老师好好学!”
哈文看着两人精益求精的态度,很是满意。
不过,她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你们唱得是真好,但这歌难度太大,要是现场真唱万一有个闪失……”
她是典型的守成派导演,春晚这种舞台,她首先考虑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舞台事故可要不得。
康宁理解她的顾虑,但也坚持自己的艺术追求。
“哈导,这首歌的魅力,一半在歌词编曲的意境,一半就在真唱上,现场的爆发力和感染力,您刚才也听到了,是录音绝对无法比拟的。”
见哈文依旧眉头紧锁,康宁后退一步,提出折中方案。
“这样吧,哈导,到时候我们提前录一版做备用,但如果在后续的联排中现场依然稳定,并且到春晚直播当天,身体状况良好……”
“您就得允许我们真唱,这样行吗?”
哈文一听,眉头立刻舒展开了:“哎!这就对了嘛!咱们就是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那你们抓紧时间磨合,等到联排的时候,咱们再看效果!我对你们有信心!”
临走前,她还不忘对谭维维嘱咐:“维维,你可真得好好谢谢康宁,这次是他力荐的你!好好唱,别辜负了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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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认真排练的时候,康宁接到了一通跨洋电话,居然是阿黛尔大姐打来的。
“大姐,咱不是刚见面不久么,这就想我了?”
口花花的回复,惹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声:“Fxxk U Konny,我开的功放!”
很明显能听出来,对方周围有不少人喜闻乐见地哈哈大笑,而且就属阿黛尔的老公笑的声音最大。
之后她才和康宁说:“你什么时候来美国?格莱美那边让我提交演出曲目呢,咱们要不要合作一把?”
康宁不明所以地问:“咱俩合作?合作啥啊,我好像没给你写过合唱的歌。”
阿黛尔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唱什么不重要,只要咱俩能合作就行。”
此时康宁也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哪里是合作,这不明摆着是要在格莱美舞台上支持他么!
他心下感动之余,却也回绝了大姐的好意。
人家仗义,康宁也不能不替对方考虑,主要是他俩确实也没有可以名正言顺登台的合作曲,搞得太刻意反而不好。
“谢了,不过还是算了,总不能咱俩人上台唱《Hello》吧……那可是婚礼上奏哀悼曲了(喜事丧办)。”
闻言,阿黛尔也是哈哈一笑,明白了康宁的意思。
别看人家五大三粗,但着实是个内心细腻的人。
“行吧,等你到了美国,咱们一定要再聚一下。”
挂断电话,正当康宁感叹大姐的银翼时,又有越洋电话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