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乘坐的公务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微博上关于他探班《克拉恋人》的绯闻热搜，已经爬到了前三。
不过，正如沈东军郁闷的那样，这热搜很快就歪了楼。
早在数据刚开始异常攀升时，微博运营团队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康宁工作室，发出了舆情预警，还询问是否需要降温处理。
但康宁却没让对方出手撤热搜，只是任由话题顺其自然发展，只要不造谣辱骂，完全不需要人工干预。
毕竟他也明白，身为公众人物，既然吃了明星这碗饭，一举一动注定都备受瞩目，一些曝光被公众关注，这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不触及底线，比如捏造事实、恶意诽谤、伤害家人，他也乐于给大众提供一些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如果连这点讨论都要捂嘴，那和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有什么区别？
真那么追求清净，还不如直接退隐，当个逍遥的富家翁来的更省心。
更何况，从舆论的实际走向来看，他的粉丝也根本没把这种捕风捉影的恋情当回事。
他从没立过单身、纯情人设，也从未隐瞒过感情。
只要他堂堂正正，不玩弄感情，不当渣男，在恋爱这件事上，他根本塌无可塌好吧。
于是，康宁登录微博，没有长篇大论的打假文案和澄清，只发了两个英文单词：
“Fake News。”
这话他说得那叫一个问心无愧。
表白确实没正式说出口就被拦住了嘛，既然没正式确立关系，那目前就还是好朋友，说假新闻完全没问题吧？
他诚实小郎君的人设，依旧拿捏地稳稳的。
评论区也很快就有了大量回复。
【就知道是假的！散了散了，听新歌去。】
【大猩猩：勿cue】
【康宁虽然人性不好，但不至于骗咱们】
【可惜了，我还挺嗑这对的……】
【哈哈哈，第三代Cp党刚建就要散伙了？这下有人要掉小珍珠咯】
看着粉丝们调侃的留言，康宁笑了笑便关掉了微博。
只不过，舆论没发酵成功是一回事，但这件事背后某些人做事的方式，那就相当不地道了。
他先给热巴报了平安，然后直接问她要了剧组制片人刘阳的电话。
片刻后，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康宁直截了当地表明身份：“刘制片，我是康宁。关于绯闻这事，您这边做得可不够意思啊，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刘阳显然知道所为何事，但企图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哎呀，康总！您看这事闹的，绝对有误会啊！”
“您大人有大量，既然也没造成什么实质影响，要不……这次就算了？下次您来，我一定摆酒赔罪，好好给您接风！”
“误会？”
康宁轻笑一声，语气却冷了下来：“刘制片也别绕圈子了，这照片的拍摄角度和时间，明显是剧组内部人做的，而且热搜一看就有水军和营销号带节奏，您说误会，这可能吗？”
“贵方这先斩后奏，玩得可真够漂亮的。”
刘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康宁不好糊弄。
但作为制片人，他也不想轻易把投资人沈东军卖了，只能继续和稀泥：“康总，您消消气，估计是剧组哪个不懂事的，拍照片出去换零花钱了。”
“这样，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揪出来，到时候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您要是想起诉，我也绝不拦着！”
“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这话康宁听得只想笑，刘阳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呢，或者还是习惯了娱乐圈那套互相给个台阶，事后资源置换的潜规则？
但他不吃这套。
在这个圈子里，你退一步，对方就能得寸进尺进十步，直到蹬鼻子上脸哐哐踩。
这次某些人再次把热巴也牵扯进来，明显是没安好心，也是让康宁动了真火。
而且他也能猜到，这刘阳大概率也是个背锅的。
如果对方要是真有意一起炒作，当初在剧组就跟向他约歌一样，直接会当面提出来了。
哪怕炒绯闻不成，但是配合宣传拍两张照片，以当时刘阳的笑脸相迎，康宁也大概率不会拒绝。
人家老江湖真不至于把事做的这么不体面。
“刘制片，不用麻烦了。”
康宁再也懒得跟对方废话：“正好我工作室最近不算太忙，让他们去查查，这波营销背后到底是谁。微博之夜后，华艺和其他几家苟着不蹦跶，我还正觉得无聊呢。”
“感谢您提供的新乐子，咱们啊，以后有机会再见。”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刘阳知道康宁是动了真怒，而且要追究到底，心里暗暗叫苦。
他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康总，康总！您何必呢？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吃饭，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有钱一起赚嘛，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呢？”
“有人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康宁玩味地说道：“既然都在圈里混，怎么，只许别人使手段，就不许我讨个说法？没这个道理啊。”
“刘制片，我大概也能猜到是谁的手笔了，也不用您为难，戏，肯定让你们顺顺当当拍完，不会搅黄你的生意，咱对人不对事。”
“但我要做什么，您也别拦着，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说完，不等刘阳再回应，康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车后座，对杰瑞吩咐：“联系工作室，查清楚这次热搜背后推手是谁，另外，联系一下微博那边，请他们帮忙提供一下相关数据和信息。”
“明白。”
杰瑞点头，立刻开始安排。
而电话另一头的刘阳，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沈东军的电话。
这事除了沈东军，他想不出有第二个人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刘制片，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
刘阳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说：“沈总，康宁刚才为了热搜的事，电话都打到我这了，您这次……是不是做得有点欠考虑？至少该提前跟我通个气吧？”
“我是制片人，要对整个项目负责的，现在对方要追究到底，你说我夹在中间怎么办？”
沈东军显然还在为这次炒作效果不佳而窝火，本就白花了一笔私房钱，闻言更是烦躁，继续装傻：“什么热搜？康宁追究什么？刘制片，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事没？我忙着呢。”
“沈总！”
刘阳提高了声音：“康宁和娱乐圈里其他人不一样，您是不是没看微博之夜？华艺小王被他怼完都没出面报复，这可不是一般人，您这次真的唐突了！”
被刘阳点破，沈东军也有些恼羞成怒，干脆不装了：“他知道又怎么样？能把我怎么样？”
“他有他的时尚公司，我有我的珠宝帝国，他开影视公司，我也投资影视！我花钱白送他热度，他还想翻脸不成？”
“况且，我会怕他？”
语气里满是自负和不屑。
刘阳知道再劝也无用，这个靠着赘婿和手腕迅速崛起的钻石大亨，此刻正处在极度膨胀的阶段，根本听不进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沈总，您好自为之吧，我只希望别影响到剧集的正常拍摄和播出。”
挂了电话，刘阳摇摇头。
康宁说了不针对剧组，那他也就懒得再掺和这摊浑水。
反正沈东军的投资款早已到位，等剧集顺利拍完播出，他刘制片将再添一笔履历，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至于沈东军和康宁之间的恩怨……
他是不准备再多嘴了。
刘阳也好奇，康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到底能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沈东军这个根基不浅的商业新贵。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参考一下，再编一个爆款剧本。
而此刻的沈东军，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对着挂断的电话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他背后有“娘家”的支持，更是白手起家打拼出如今的珠宝帝国，在全国各地都人脉深厚。
康宁？一个唱歌的戏子罢了，国内可不是有钱就能翻天的。
况且，就算查到他头上又能怎样？
虽然之前康宁威胁过，但他早就把私人龌龊处理得更隐秘了。
沈东军就不信，康宁一个艺人，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和耐心，天天盯着他一个生意人？
“想查我？尽管来。”
沈东军点燃一支雪茄，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阴鸷：“我倒要看看，这小瘪三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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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工作室的团队效率很高，结合微博方面提供的部分数据支持，很快便将这次热搜的幕后推手锁定了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水军和营销号的操作层层转手，资金流向也做了掩饰，但文案的倾向性、炒作节奏的把控，以及最终受益方的指向，矛头直接对准了——沈东军。
娱乐圈又不是法庭，不需要证据才能定罪。
知道是谁在搞鬼，就够了。
但康宁目前分身乏术，春晚歌曲合作迫在眉睫，美国那边也有一堆事等着。
他在国内也还没有能完全盯死对方的团队。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要忍气吞声。
干脆去让英雄查英雄，让小人查坏蛋。
康宁想了想，找人要来联系方式，拨通了一个在圈内声名狼藉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点江湖气的中年男声：“喂，哪位？”
“卓记者，你好，我是康宁。”
这句话一下就把对面弄懵了，随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说你是康宁？哈，每天打电话自称是康宁，要找我爆料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哥们，套路有点老啊。”
康宁也乐了：“卓总，我的声音应该还有点辨识度的吧？难不成，还要我现场给你唱两句自证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仔细分辨。
康宁的声音确实独特，模仿起来难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