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康宁当初怒怼格莱美之后,国内迎来铺天盖地的抵制。
那时候的舆论是真的凶。
真的让很多内娱人觉得,康宁这人即便以后还能在国际上混混,但在国内肯定玩完了。
这业内呀,向来捧高踩低。
《克拉恋人》剧组也不例外。
而得到消息的沈东军,本来就对康宁瞧不起他的样子特别讨厌,之前见面,甚至还敢在他的地盘威胁他!
这口气他憋了快一年了。
作为通灵珠宝的老板以及制片方之一,是这部剧最大的金主爸爸。
如今看到康宁在国内舆论崩塌,觉得发难的机会终于来了。
之前《克拉恋人》剧组可能还碍于康宁的声势和影响力,也为了蹭热巴这位新晋微博queen的热度,给她拍戏提供了不少便利条件。
什么食宿安排,拍摄顺序,休息时间,都还算合理。
待遇仅次于男女一号。
结果康宁格莱美掀桌,负面舆论爆棚之后,这些便利条件一夜之间全没了。
好好的排期被切得零零碎碎。
早戏五点起床化妆,晚戏干脆拍到凌晨,白天零散的拍摄时间更是让她必须时刻待命。
中间经常空出大段死等时间,带妆等戏一坐就是干耗三四个小时。
而且不光如此,沈东军还经常拉着热巴这个女二配合他拍戏。
这位在剧里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装逼如风的珠宝霸总角色,动不动就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凝视远方,要不就是在巨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装腔作势。
最要命的是,这老哥的演技差不说,还仗着权力各种台词临场改,走位临场改。
有时候一个镜头拍出七八条,但每个版本的调度和台词都TM不一样!
今天觉得自己某个角度特别帅,就让编剧临时加一场戏。
明天觉得自己某句台词说得有气势,又让编剧把那场戏重写一遍。
热巴经常前一天晚上才拿到新的剧本,第二天却又要改个七八遍,连背词的时间都没有。
到最后,人都麻了。
所以那段时间的热巴才会那么疲惫,但出于敬业精神,一直咬着牙没吭声。
当然了,沈东军不光是折磨热巴。
他也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还为了报之前的一面之仇,发动了不少舆论和水军抹黑康宁。
剧组的这些破事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剧中的女一号糖糖,对于热巴在剧组里外地位隐隐威胁到自己这事,本来就不乐意。
再加上全剧总拍摄时长是固定的。
热巴排期舒适些,就意味着糖糖的档期被打乱。
原本能够外出的时间被压缩了。
那段时间,她可是被迫推了很多请假出去露脸、走红毯、接活动的机会。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收入和曝光!
她也是忍不了了,趁机在沈东军耳边吹风撺掇,俩人一拍即合。
他俩合力,就算Rain是男主,刘阳是总制片,也实在拧不过。
那天收工之后,刘阳专门找到沈东军劝着:“沈总,咱这部剧马上就拍完了,安安稳稳落地不行吗?何必再节外生枝呢?”
沈东军眼皮都不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投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宣传品牌?多给我加点戏,多一些形象提升有什么问题?而且一切都是剧本要求,合情合理嘛。”
至于那破剧本怎么改出来的,他是半字不提。
糖糖亲昵地挽着沈东军的手臂晃了晃,娇声帮腔:“沈哥哥说的没错呀~你好心多安排戏份,热巴妹妹还能得到锻炼,镜头又能增加,她还得谢谢咱们呢!”
说完又转向刘阳,假装无辜地眨了眨眼:“对吧刘制片?”
刘阳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糖糖又贴近了些撒娇:“沈哥哥~前段时间排期支零八碎的,我推了好多活动啊,都没法好好给咱们通灵珠宝做宣传了!”
“我不管,你得给我批几天假补回来!”
刘阳赶紧开口劝说:“我的姑奶奶,咱进度虽然赶上了,但一样紧巴巴的!可不能再走了!”
但是沈东军却摩挲着糖糖的手安抚着:“委屈咱们糖糖啦,不就是请假吗?把热巴他们的戏调一下,空出时间给你集中拍摄,反正他们一天到晚都泡在剧组,早拍晚拍没区别嘛。”
见到他如此一意孤行,刘阳赶紧搬出最后一张牌:“可万一康宁渡过难关过来找事怎么办?这人心眼可不大,而且报复心极强啊。”
听这话,沈东军反而来气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我怕他?!就算这次能侥幸没凉,我投资的剧也是我说了算,他还能过来把剧组炸了不成?!”
“刘制片,你管好剧组拍摄的事就行,别的我自有定夺!”
看着他这番霸气的言论,糖糖也是美目连连。
沈东军伸手搂住她的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的豪情。
见实在劝不动,刘阳也是暗叹一口气,便起身告辞。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舆论惊天逆转,格莱美事件之后康宁不但没凉,反而更火了。
然后是春晚《缘分一道桥》爆红,全球观众破音挑战。
声势甚至比之前还要高出一大截。
刘阳又不傻,赶紧做补救措施,连夜重排热巴排期。
可能是拍戏已经接近尾声,糖糖那边过年期间也没什么通告,沈东军则以乖乖赘婿的身份回云南翡翠王的老家过春节。
他们便没继续作妖。
但刘阳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康宁是什么人?这人记仇得很!
之前那么多人骂他,可都没放过,一个个全给告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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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康宁到达上海的时候,时间还不晚。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克拉恋人》的剧组,而是拨了个电话。
“刘制片,过年好啊,在剧组吗?”
电话那头的刘阳显然愣了一下:“康总?过年好,我在剧组呢……”
“我到上海了,你剧组附近有家茶楼叫听雨轩,咱半小时后见面聊聊?”
“知道,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刘阳在办公室里坐了两分钟,才抓起外套出门。
茶楼古色古香装修典雅,一楼是大堂,二楼有独立的包间。
刘阳走进包间前,脸上已经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此时茶艺师正在优雅地烫杯温壶。
“康总雅兴啊,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设宴款待您呀!”
他边走边说,还远远就伸出了双手,姿态放得很低。
康宁轻轻握了一下,示意对面的座位:“刘制片请坐,过年在家也不得清净,就想着过来探探班。”
“您怎么不直接去剧组呢?热巴见到您,得高兴坏了吧!”
刘阳边说边坐下。
虽然不知道单独叫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提一提热巴,攀攀关系总是好的嘛。
康宁没接这个话。
只是微笑着朝茶艺师点了点头:“辛苦您了,接下来我们要谈一些事情。”
没能多待一会,茶艺师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也只是优雅地作了个揖,便离开包间。
门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康宁此时换坐到泡茶师刚才的座位上,慢条斯理地给刘阳斟了一杯茶。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雅致的环境多了些肃杀之气。
“刘制片……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刘阳刚把茶杯端到半空的手一顿,干笑道:“康总何出此言?我可是对您一直都很钦佩的。”
“哦?”
康宁云淡风轻地抿了口茶:“那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我在舆论危机时,贵剧组便迫不及待地给热巴降了待遇,有这事么?”
此话一出,刘制片心中咯噔一下,明显感觉到这是来者不善。
“这、这从何说起啊?要不您再找热巴确认一下?”
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康宁开口说:“热巴可没说过你们什么坏话。”
“但你当我眼瞎吗?人每天有多累,才会连妆都盖不住?热巴最累的那一阵,我看糖糖还天天出去上各种时尚活动和典礼,她排期倒是挺科学。”
刘阳沉默了两秒,选择继续绕弯子。
说剧组都是按总排期走的,谁都有忙有闲,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戏好。
还说档期都是提前商量好的,签约的时候就定好了,演员出去有其他工作根本不算请假。
这些话一套一套的。
康宁索性敲开天窗说亮话:“我没拍过电视剧,但不是没了解,你也别糊弄我,这些安排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另有人插手?”
见对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敷衍。
康宁打断:“要是没其他人干预……我就只能认为贵剧组对我意见很大,不光抹黑,还迁怒于热巴。”
他把茶杯“砰”的一声拍在桌上,茶水四溅。
“那就别怪我,把整个剧组都炸了。”
他嘴里炸,和搬着炸药包搞恐怖活动肯定不一样。
刘阳听得懂。
如果认定是剧组集体搞事,那他就要把这部剧搞黄,让所有人都血本无归。
而且他没觉得这完全是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