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康宁搞事小王子的江湖名声，说不定还真能做到。
这人连格莱美都敢当面掀桌子，平时嚣张的公知们都被点了，一部小小的电视剧算什么？
刘阳后背的冷汗彻底下来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虽然整部剧投资过亿，但资金流向着实经不起查。
很多都是沈东军利用珠宝公司投资，最后把钱洗到了自己腰包里。
再加上剧组草台班子属性，剧本改得跟备案内容早就有了巨大偏差。
如果康宁真的头铁下场搅和，查资金、查剧本、查备案……
这部剧真得黄！
到时候不光刘阳业内口碑要崩，说不定还得被请去喝茶。
面对康宁此时的吓人气势，他实在是有些心慌。
可有些事，真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刘阳权衡利弊，咬牙做了决定。
如果此时选择保剧，说不定还有回转余地……
但若选择人剧都保……
是真不敢赌康宁是不是会发疯把他们都送进去！
“康总啊，”刘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别看我是总制片，但在片场的权力真没有沈总大，此前的事情我也拦过，但着实是没劝住。”
“让热巴平白受累，真的很抱歉。”
他抬头诚恳地看着康宁：“过年前后我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排期，估计您也能看得出来，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看这份上，能不能…放过剧组？”
对方的答案不出康宁所料。
这幺蛾子果然和沈东军有关。
之前杰瑞他们在整理当时跟进抵制康宁的媒体和水军名单时，就找到了沈东军和通灵珠宝常年合作的几家公关公司。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已经能确认。
这老东西背地里一直记着仇呢！
刚好，之前安排的卓伟那边，在春节前也有了收获。
新仇旧怨，这次一并收拾。
康宁此时一收刚才的威慑，表情瞬间如沐春风。
“瞧您说的，热巴也是这部剧的主演之一，我可不想伤她的心，况且我哪有那么大能力？”
“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他端起茶壶，又给刘阳续了一杯。
“不过除了沈东军，糖糖就没有参与吗？”
刘阳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回答：“糖糖她……毕竟是女主，不光是通灵珠宝的代言人，和沈总的私人关系也很好，在剧组内待遇高一些也无可厚非。”
“康总，她可是这部剧的核心啊，您看……”
这明显还是有了保剧的心思。
刘阳希望康宁能手下留情，如果糖糖也出事，这部大女主剧照样完蛋。
康宁思考了片刻。
虽说热巴在剧组过得很累，而戏份最多的女一却能够时不时地外出走穴，这里面少不得糖糖的推波助澜。
但《克拉恋人》毕竟是热巴早期的出圈作品，能不毁还是不毁了。
而且作为糖糖的长期背后金主，一旦沈东军完蛋，她自然也会陷入“小三”舆论漩涡。
虽说不至于锤死……
但一定会口碑下降，资源降级。
确实没必要专门补刀。
让她跟着沈东军一起沉底就是了。
康宁给对方续上一杯茶：“嗨，就是随口问一下，这么紧张干嘛？”
“您毫无保留，我也得仗义呀。”
“喝茶，喝茶~”
听到松了口，刘阳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压了压惊。
然后也识趣地没再多提，转而跟聊了些圈内的八卦，还有制片人的相关工作。
茶香袅袅，宾主尽欢。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便起身离开茶楼前往剧组。
拍摄地门口，杰瑞早就安排好了。
几辆餐车在路边停成一排，上面全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上海的冬天全是冰系魔法攻击，大冬天的吃上几串关东煮，再喝几口热乎乎的汤，简直不要太惬意。
康宁到的时候，餐车前面已经排起了小长队。
工作人员们端着一次性纸杯，挑着爱吃的串串吃着。
热巴见到康宁现身后，整个人瞬间蹦了起来。
“康哥！”
她披着长羽绒服一路小跑出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跑近了之后，她下意识伸出双手想做拥抱的动作，但看到现场这么多人，最后几步还是收了手，转而开心地拉了拉康宁的胳膊。
“康哥你终于过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康宁顺手把手里的纸杯递过去：“来的不算晚吧？诺~”
“特意给你单独煮的，全是新鲜海鲜和蔬菜，放心吃。”
热巴接过纸杯低头一看，虾丸、大虾仁、蟹腿肉、海带结、白萝卜，全是她爱吃的。
她迫不及待地插了根萝卜咬了口，就算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含混地说：“好好呲！”
康宁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唔……太香了嘛。”
热巴又喝了一口汤，这才哈出一口热气来：“啊，太爽了！你不知道，剧组的盒饭我都要吃吐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朝休息区走。
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跟康宁打招呼，康宁也是随和地回应着。
而热巴在旁边捧着关东煮一顿炫，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不过可惜的是Rain因为档期已经结束，年前就已经返回韩国拍另一部tvn的电视剧了，走的时候打过招呼。
“最近在剧组怎么样？”康宁随口问。
“挺好的呀，最近没那么忙了，休息时间也足了很多。”
热巴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对了康哥你晚上带我打游戏呗，好久没开黑了。”
看了她一眼，康宁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也不追问：“行，晚上先带你吃好吃的，然后再打游戏。”
热巴欢呼一声：“康哥你最好了！”
两人在躺椅上坐下。
热巴今天的戏排得非常合理，正常的话，吃过午饭，下午六七点就能收工。
跟之前那种支离破碎的安排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但他也知道，热巴这个性格，很难从她嘴里听到关于别人的坏话。
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都不会主动抱怨，这丫头估计能一直憋到杀青都不吭声。
所以康宁早就派了人去打听。
国内助理已经被派出去拉关系套话了，其中热巴的助理是最配合的。
小姑娘对之前剧组的安排颇为不忿，也是真心关心热巴，从她嘴里套出来的消息最多。
尤其是对沈东军疯狂加戏改词的做法，更是吐槽连连。
趁着热巴拍戏间歇，听完汇报后，康宁冷笑了一声。
“好啊，这老小子，戏挺多的嘛？”
“这么喜欢出风头，那这次就让你出个够！”
眼看上午拍摄完毕，准备叫热巴一起去吃午饭。
刘阳也凑过来，在旁边搓着手说：“康总我订了餐厅，您赏光……”
就在这时，剧组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裹着貂皮大衣的女人，衣着靓丽妆容精致。
男的一身笔挺的三件套配长款呢绒外套，搭配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亮。
他一只胳膊被女人挽着，另一只手时不时抚摸一下胳膊上的玉手。
妥妥一副油腻中年斯文败类的样子。
这不是沈东军和糖糖还能是谁？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糖糖娇嗔着轻锤了一下沈东军的胸口，沈东军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然后沈东军便看到了棚外面的餐车。
再然后，便看到了刚走出来的康宁。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东军的笑容凝固了。
糖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娇笑也慢慢消失。
康宁倒是笑了。
笑得相当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