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普斯的唱功着实不太稳定。
明显没经过长期专业训练，共鸣弱、高音区发紧，好几个转音处都带着生涩，演绎得并不完整。
但话说回来，人家好歹也是在YouTube上凭翻唱攒了几十万粉丝的博主，辨识度极高的音色和唱腔摆在明面上。
康宁心里盘算几秒做出判断。
现场演出现在肯定是撑不住的，但作为录音室歌手，查理·普斯目前的水平已经及格。
大不了多录几遍嘛。
他自己就是行走的百万调音师，有他兜底，再粗糙的干声也能修出花来。
再说了，上辈子查理·普斯唱功也没比现在好到哪去，不照样靠着一首《See You Again》红遍全球？
既然决定签下他，干脆就把这前世的原作者也带上。
借着《速激7》的巨大流量，顺水推舟把断眉捧红，省得日后费劲巴拉地另做营销。
“伙计，”康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创作能力我很认可，但是唱功还得练，不过眼下这首歌嘛……你的声音特质正好合适，勉强够用。”
查理·普斯愣了好几秒才琢磨过味来。
这首歌真要带着他一起唱？！
他看了看只写了一半的歌词，脑子飞速过了遍旋律。
这歌的底子太好了！
好到随便哪个懂行的人都能断定它会爆。
如此冠单级的作品，换做任何歌手都会攥在手里当王牌，康宁居然舍得把他一个新人捎上？
这是什么绝世好老板！
“老板……”查理的声音有点发颤，“您、您的意思是……这就准备带我出道了？可我刚才表现成那个烂样子……”
康宁笑了一声，鼓励着：“我相信你能做到，况且不是还有我坐镇嘛。”
查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可舌头跟打了结似的。
最后憋了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老板，我爱你，我要是个女的，肯定以身相许了！”
被这话激起一阵恶寒，康宁一把将他推开：“我尊重你的取向，但老子对男人真没兴趣！”
查理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口不择言了，脸涨得通红，慌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喜欢女的！我是说你人太好了！”
康宁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这茬，转身回到调音台前开始忙活正事。
他让录音室的工作人员把能用的乐器都搬出来。
从钢琴开始，一个个音轨地录制编曲素材。
查理·普斯被安排在一旁熟悉副歌部分。
好在他有绝对音感加持，即便发声技巧还稚嫩，但音准没有任何问题。
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几个关键难点上，在单独分段录制时，至少保证一到两次相对完美发挥。
杰瑞这边也没闲着。
他早就按照康宁的吩咐，着手准备一份全新的艺人合同。
之前罗伯森提出自建厂牌的建议之后，康宁就让杰瑞在纽约注册了一家名为“Monkey King”的唱片公司，中文名“齐天大圣”。
断眉即将签下的新人合同，框架跟康宁当初出道时那份差不多，依旧是五年三专。
但单一专辑的预算上限直接给到了五百万美元，而且是公司全额垫付无需偿还的。
收益分成也给到了行业中游偏上的水平。
对于一个纯新人来说，这条件已经优厚得近乎奢侈了。
等杰瑞把合同打印出来递给查理·普斯的时候，小伙子翻了几页，眼中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这份合约实在太优渥，几乎笃定他会成为音乐明星。
这倒不是康老爷大发善心。
毕竟拿了人家的歌借势成名，现在不过是多给对方一些金钱上的回报罢了。
带断眉一起唱也是如此想法。
但对方不知道啊！
查理把合同来回看了两遍，抬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英文，反正大意就是——
查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公若不弃，愿拜公为义父！
眼看着他没半点犹豫，抓起笔就要签字画押，康宁和杰瑞同时伸手按住了对方。
“打住打住，你找个律师先过一遍，还要加入公会方便备案。”
“签约必须有律师在场见证，否则法律上不成立。”
“你要是没钱，我让杰瑞给你报销。”
查理热血上头，立刻就要冲出去满大街找律师办手续签约，却被康宁一把薅住了后脖领子。
“给我滚回来！”
“今天先把歌录完，明天还要拿小样去交差，签约的事不差这一时半会。”
怕耽误大事，查理这才老实下来，乖乖滚回去准备副歌部分。
但休息间隙，他在调音台旁边看康宁眼花缭乱的编曲制作，看着看着就看傻了。
康宁的动作极快，每种乐器的声部录制几乎都是一两遍过。
钢琴铺完底，木吉他叠中层，贝斯嵌低频，电子鼓填节奏骨架。
他连写带录带编排，整个过程流畅得吓人，没有任何卡顿和犹豫。
查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凑到杰瑞身边悄声问：“老板这是……提前写好的歌，现在重新做编曲吗？”
杰瑞摇了摇头：“不是。”
“这是《速激7》的定制主题曲，今天上午才跟制片方沟需求，现在是第一次制作。”
查理眼睛都瞪大了。
“WTF？！”
“你在开玩笑吗？！”
“第一次创作就能把全套编曲都搞定，还这么快？！”
“都不用思考的？！”
杰瑞耸了耸肩：“他脑子里大概有一整个音乐制作团队吧。”
查理咽了口唾沫，又追问：“老板他一直都是这个速度么？”
“倒也不全是，”杰瑞想了想，“但他速度快的那些歌，质量都特别高。”
“比如呢？”
“你翻唱过的那些，还有他所有的冠军单曲。”
查理·普斯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音乐观，正在迅速崩塌。
在伯克利学了四年音乐制作，他深知一首歌从灵感迸发到最终成型要经历多少轮打磨和返工。
编曲更是磨人的细活。
虽然听说过不少大明星灵感爆棚的传说，比如幼年泰勒十分钟写出《Love Story》，但这些只是歌词和旋律的创作。
进入制作流程后，还需长期打磨。
可康宁这种脑子里直接装着成品的制作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正当他音乐观被震得七荤八素时，康宁那边已经完成编曲工作，冲这边喊了一声：“断眉，准备好了没？先录你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