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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郭楠罪行之破坏营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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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晚上,城市里本来已经消停了一点的环境,再次热闹起来。

  等到郭楠和圣女让娜等人赶到,她的行动都已经结束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抓捕了二十多名商人,查获各种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其中最富裕的,是毛纺行会的会长彼得·利德尔,为了运输他家里和仓库里的各种珍贵财物,光是运输物资的车队,就派了几十辆之多。

  一些英格兰贵族也在现场围观,之前维修窗户的那位埃德蒙爵士甚至感慨说,自己还是头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钱。这些商人,恐怕比国王都要富裕,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通过对比文献和考证文书资料,编者可以确定,让娜夫人的这种行动,在之后的内战中,也给了双方很大启发。

  原本,这些贵族虽然经常勒索商人,要求下议院提供钱财,但商人其实也有自己的武装。而且一些贵族害怕,在彻底撕破脸之后,其他商人会认为前来帮他们打理生意风险过高,因此拒绝接单,或者大幅提高佣金价格。

  不过,让娜夫人的这次行动,实在是过于干净利落。之前还耀武扬威,甚至在国王出逃之后,一度在城里称王称霸的商会势力,在她的面前,显得如此孱弱无力,甚至都不能拖一下时间,让商人自己逃走。

  所以,这次抓捕等于一下戳破了商人们为了维持安全,而营造的形象。发现他们居然这么好打,还这么有钱之后,其他大贵族纷纷动了心思。

  在撤回大陆之前,远征军一直带着那些被俘贵族作为人质,防止英格兰人在陆上和海上袭击他们。不过,在低地登陆之后,他们就收取了定金,然后信守协议,将这一批贵族在中立的根特自由市释放。贵族们立刻开始写信联系自己的封君、封臣、朋友、承包商……等等一切可以提供更多金钱的人。在频繁的信息交流中,自然也就把让娜夫人的“先进经验”,给顺带传播了出去。

  虽然很多贵族的文化水平还是不太行,但他们的学习能力,看起来却是很不错的。因此,在这次事件之后,各方几乎都很快学会了这一招,并且从中获取了大量财富,来支撑高烈度的战争。

  让娜夫人的行动结束之后,甚至专门把之前,找郭楠借的那些财宝,都挑出来还给他。只有其中一个垄断全国油料的大商人,因为情报有误,没有找到他的秘密仓库,因此少了一部分。郭楠表示,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自己本来也没想到还能要回来。但让娜夫人表示,不能在小辈面前失信,于是亲自去处理。

  虽然没有获得仓库位置的信息,但他们直接把这个商人本人抓来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一切掩藏和密钥都失去了意义。只要拷打一通,不管财宝藏在了哪里,都能直接问出来了。

  然而,这个犹太商人非常死硬,为了钱财,连命都不要。负责审讯的法国人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也没有交代。审讯者又威胁说,已经抓到了他不少家人,但商人也完全不在乎。

  让娜夫人得知之后,来到牢房,告诉此人,自己虽然不知道他秘密仓库的位置,但是在搜查他办公室的时候,起获了一封他和布列塔尼方面的信件。原来这人为了两头吃好处,偷偷把一些禁运的物资,包括重要的火油,私下截留,然后卖给目前处于中立观望态势的布列塔尼公爵。

  商人依然不太害怕。他表示虽然这是个把柄,但所有的承包商其实都在做这种事情。宫廷里的老油条们,比如掌管后勤的汉弗莱公爵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并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这本来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被查出来也没有什么。

  但让娜夫人表示,自己还找到了行会的公章,以及他们使用的专门定做的牛皮纸,现在已经仿制了一些文书,证明他知道这些物资会被最终转卖给法国人。而且,她自己也有法国那边的人脉,可以随时伪造王室接收物资的公文——甚至都不能叫伪造,因为法王查理算是她舅舅,随时找他开一张都行。

  如果需要,这些文件就会通过王室里那些掮客和交际花,送到其他大贵族,比如勃艮第公爵那里,然后再交给巴黎的王室,告诉英王和大臣们,油料行会正在暗中向“魔女”让娜本人输送军需物资。

  英格兰宫廷对于其他事情可能管的不太细,因为贵族们之间的勾结本来就异常多,而且经常是跨国的。但是牵扯到那个“村姑”让娜,情况就不一样了。国王和大贵族们必定会暴跳如雷,不管哪一派,都要拿这个被查出来的人出气,证明之前战事不顺,不是因为自己无能,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而是后方出了内奸导致的。哪怕他能撑得过这一关,为了保险起见,他的特许权也肯定没了。

  犹太商人们争夺特许权的时候,也没少相互配合,用这些办法挤兑其他人的,她从小在斯特拉斯堡和开罗这样的城市里,都见多了。在北方,甚至有指责对方是巫师或者女巫,趁机兼并他们的财富的。现在,要是“女巫”让娜也来诬告他,看他能受得住么。

  油料商对此大为惊慌,最后只能忍痛答应下来,供出了自己藏匿财宝的地方。于是,郭楠最后的一部分出资,也全都找回来了。

  让娜夫人还专门告诉他,不要因为一时小利,就瞻前顾后。他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纠结这些呢?郭楠则解释说,也不是他贪财,实在是罗斯地区太穷了,什么都不够用。

  他家虽然也有钱,但都被他母亲掌控着,而且母亲和几位让娜姐一样,总是觉得他交友不慎,不乐意给他钱,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次行动,收益之大,都超出他自己的想象。实在不敢想,要是都带到罗斯地区,会产生多大的变化。

  后来,郭楠果然没有留下一点,把几乎全部战利品都用在了彼得格勒周围的开发上。他兴建的一些公共设施,如今都还在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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