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国那边游历了半年之后,郭楠从东麓经过蒂罗尔,回到了意大利。
香槟的让娜坚持与他同行,于是两人结伴南下。在威尼斯,他们和露琪亚女士见面了。让娜和露琪亚之间,已经有一些往来。她们之间的书信,至今都是研究郭楠早期生涯的重要资料。
乔安娜夫人此时也在威尼斯主持公务,但她之前和郭楠有所争执,因此,听说他们来到这里,又想要根据礼节去招待他们,又怕引起郭楠的反感,导致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不过,在她迟疑的时候,让娜已经主动对郭楠说,应当去拜访夫人。郭楠也有些尴尬,不想去联系,但让娜说:“很少有比夫人更有教养、更得体的女士了。之前能吵起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应该让这些杂音影响亲戚之间的关系。”于是坚持带着郭楠去主动拜访她。
让娜擅长和人交流,和她两个姐姐一样,与所有人都能聊得来,而且还没有她姐姐那么强势。因此,在她的推动下,郭楠和周围的人相处都非常融洽。
一个礼拜之后,他们又南下前往罗马,见到了史惠贞女爵,以及中宗的长子,此时作为太子驻守罗马的宪宗。郭楠和宪宗也是从小认识,而且宪宗为人开朗随和,因此关系也不错。
在这里,郭楠把战争的经过给宪宗又讲了一遍,还感慨说,没想到英格兰一个压着法国打的强势大国,内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稍微遇到硬茬,就立刻现原形了。两人都对此深感唏嘘,还合作写了一篇报告,送给朝廷,希望大家深以为戒。
宪宗知道郭楠与乔安娜夫人和好了,很高兴,建议他多听让娜的话,说让娜比他更聪明,更会和人交往。而这种事情,肯定要先学习别人的长处,看看人家怎么说。
郭楠对此有些无奈,说宪宗太老好人了。其实很多事情,没必要把所有人都顾及上,否则就什么事情都别做了。不过他们最后,谁也没有说服对方。而之后,两人的脾气也没有改变。
中宗有三个儿子,郭楠和宪宗关系最好。次子安德烈亚斯、三子保罗,则和郭楠关系一般,因为他们年龄差距稍大,等这两人懂事的时候,郭楠已经开始到处跑了。
从高宗巴西尔三世开始,孛儿只斤努斯家族,或者说刘氏皇族,嫡系一直都是独苗。柱国们对此颇感忧虑,觉得不像是黄金家族和老刘家的样子。到了中宗,终于有多个儿子了。
大家都很高兴,觉得皇室总算可以开枝散叶了。但中宗本人却有些忧虑,说:“只希望这几个人别自己闹起来。”
其他人,包括郭元帅都不能理解。郭元帅说:“相比而言,还是人丁兴旺比较好。虽然这话听着不太好听,但不管哪个时代,继承人因为各种原因折损的概率都是存在的,而且一旦发生,很可能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普通人折损了,会让亲戚朋友悲伤;而对执掌国家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反而不是情感问题,而是这种事情会对整个国家的政局造成冲击。”
“虽然说起来不近人情,但既然掌握了国家的至高权力,就要舍弃一部分常人可以享受的温柔,去主动直面冷酷的现实。哪怕只是为了国家,把自己当成育种的牛马,也要硬着头皮上才行。”
因此,宪宗出生之后,宣皇后长期没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郭元帅和一些老臣,都纷纷开始活动,想要让中宗再娶一房妻室。
据说当时,郭元帅看中了史惠贞女爵,因为大家都觉得她身强力壮,精力极其充沛,肯定适合生育。再说,她和中宗关系也很好,之前甚至都有疑似绯闻流出——当然,这些事情,编者也难以考证真假,只能一笔带过,告诉读者有这么一说。
说媒这件事情本身,应当是发生过的。连露琪亚女士后来整理的文档里,都提及过此事,说明这个事件的传播范围,应当并只是局限于几位当事人,可能是已经被朝廷诸公作为国家大事,仔细讨论了。
另一个佐证是,这段时间,郭元帅多次召集教会里的资深学者,讨论与皇室的婚姻相关的教义和礼制。
教会所奉行的规则,一直坚持一夫一妻的制度。妻子之外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一般都不被视为拥有继承权。这种规则,很容易导致贵族绝嗣,因此历来都有不少人试图改变。在罗马,也是一样。
因此,郭元帅的计划,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但中宗却不太支持,觉得要改变这种基本规则,代价太高,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所以,他本身对此兴致缺缺,甚至有点嫌麻烦。
然而当时,诸如乔安娜夫人、梅尔特姆女士,乃至来大都出差的吴文王让娜夫人,都非常支持教法改革。至今,编者团队的资料库里,都还有乔安娜夫人当时写给各路上层人士的公开信,可见这件事情在当时的影响。
她们这些人联合起来发声,声势一时颇为浩大,连中宗的声音都被盖下去了。
中宗总觉得不太好,后来干脆直接对郭元帅说:“教会的规矩,都是祖宗定下来的,除非特别重要,否则没有必要更改。我看就不用折腾了,免得引起教会的反对,说咱们破坏古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