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现治理的目标,郭楠做出了很多努力。然而这些努力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获得预期的回报,有些甚至带来了负面的效果。
郭楠为此深感苦闷,并且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
郭梧后来回忆说,这可能是因为郭楠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所以,才会直接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郭梧的父亲郭贤良将军,是郭元帅的堂弟。从远征埃及开始,一直跟随郭元帅作战,因为勇猛而得到重用。具体详情参见《郭氏诸将传》。
郭贤良在家乡时,和一名北方的女奴交好,出征之前就生下来一个儿子。那个时候,罗马的贩奴还没有完全禁止,连郭氏一族,自己都蓄有不少奴婢。但是,大部分人已经感受了趋势的变化,而且作为罗马地位最高的家族之一,这种孩子,是肯定没法获得合法地位的。因此郭贤良也不敢往外说。
因为马上要去参战,他就先把情妇和儿子丢在乡下老家。等回来之后,孩子日渐长大,中宗又让郭元帅带着郭氏这代的青年将领们,和他一起去收复意大利。这本来是非常光荣的任务,但郭贤良眼见就要糊弄不住,越来越着急,只能去找郭元帅想办法。
他痛哭流涕,说关键时候闹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愧于家族和先人,但现在已经想不到好办法了,只能希望郭元帅帮帮忙。郭元帅赶紧问他目前的情况,还问他,自己有没有如何解决的思路。因为具体的情况,郭贤良本人肯定是最了解的。如果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那么郭元帅去帮个忙就行了、
郭贤良表示,实在不行,他就想办法把这个女奴和小孩都干掉,免得他们耽误光复罗马的大事。因为这次战争过于特殊,想要去的人肯定非常众多,军官们都得明争暗斗才能获取一个名额。要是事情被人发现,那么大概率就会被其他人设法挤出去。
然而,那个时候的罗马,终究已经不是刚开国时的战乱环境了。其他的事情尚还好说,但如果出了人命,肯定不是小事。郭氏有能力摆平,不代表郭氏可以毫无代价地摆平。事后家族里头肯定要追责的。
而由于旧习惯和新形势的之间的冲突,杀死奴婢实际上属于灰色地带——没人管就是小事,有人盯着就是大事。然而郭氏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可以说什么都会被人盯着。所以,只能请他心目中神通广大的郭元帅出面,否则靠他自己,是肯定没法解决了。
郭元帅安慰他说:“你脑子有病啊。这都要打打杀杀的。”然后阻止了他打杀女奴的念头。他派遣在罗斯人之中威望很高的伊万神父,带领这个女人去当地的教会,作为难民安置下来,孩子则交给可靠的人,帮忙一起抚养。
这个时候,大批罗斯人慕名南下,想要响应郭元帅,加入罗马的军队,给自己博取前程。其中不乏拖家带口的,也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和家人失散,因此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太在意哪里不对的。等到整场战争完全结束,郭元帅才来安排他们认亲,因此避开了最麻烦的时候,也保住了这两个人。这个孩子就是郭梧。
因为这段经历,郭梧后来长大,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很感激郭元帅。郭楠第一次出征的时候,他在叙利亚,没有赶上。这次,就特意跑回来,要给郭楠帮忙。
郭梧十分善战。在郭楠失败之后,他依然不愿意放弃,率领一些残部,四处出没,杀死官吏和劣绅,赈济难民。共和国元老院最多的时候,调集了十二个军团去围剿他,结果都没有抓住。
后来郭梧到达吴国,把自己收集的各种资料,给了宣武太子,其中包括郭楠军队的档案、郭楠未寄出的书信,他自己的笔记,以及一些阵亡军官留下的文献,如尼尔森等人的日记、传记和采访记录等。这一批文件,一直是研究郭楠时代的重要资料。
郭梧本人后来的去向就不太明晰了,也不再有我们掌握的资料可以考证。我们和当时的共和国元老院一样,对他的行踪毫不知情,之前这些细节,也是因为他自己向吴国方面叙述过,才得以被其他人知晓。
可能是出身和生活经历的原因,郭梧为人踏实勤奋,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一些后世研究者认为,他可能比郭楠更适合担任首领,并且认为如果一开始就由他来领导,那么郭楠集团发动的战争,就算不能完全胜利,也会有个更好的结果。
不过,编者需要指出的是,我们不能忘记,“郭楠集团”从来不是为了发动一场叛乱而特意提前组建起来的。直到战争后期,追随郭楠的人,也是心态各异的。他们唯一的共性,就是出于对安德烈亚斯、保罗,以及部分元老和地方豪族的不满,而决定行动起来,武力解决这个痼疾。
只不过从结果看,他们的敌人,虽然名义上是巴塞琉斯和元老院,占据了“正统性”,并且继承了当时的朝廷和官僚机构,但由于制度本身不够完善,以及这些人自己素质的欠缺,导致他们在表现上,居然和郭楠等人一样草台,因此才一步步推动了战争的白热化。
而在这种环境下,哪怕郭梧真的更加合适,也没有用。因为历史本身就在证明,当时的社会环境,需要和选出的,恰恰的正是郭楠这样的人物。他确实多愁善感,容易冲动,而且夸夸其谈。但在那个时代,多愁善感、容易冲动的人才乐意给别人出头,从而聚集追随者;而喜欢说大话的人才能把更多人聚集起来。
所以,很多时候,这种事情也是多面的。一个阶段的优点,可能到了下一个阶段就是缺点了。然而人类难以预测到未来的走向,哪怕“圣女让娜”都只能猜测一下战场上的具体应对。因此,提前准备“下一个阶段的答案”,未免有些强人所难;而各个阶段都可以做到最好的人,又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在当时,就算是擅长经营的让娜,和擅长参谋的郭梧,实际上也没能处理好军区的各种问题。
郭楠一开始认为,大批土地重新被兼并,是因为有贪官污吏和奸商合谋,想办法逼迫这些人离开。为此,他上任之后,就开始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