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都待了半年之后,郭楠再次离开了这座城市,前往意大利任职。
很多人都认为,他这次是被郭元帅给轰走的。因为郭楠在大都期间,又回到了过去那种纨绔生活中。他整天带着朋友和随从,在街上玩耍,到处惹事,并且时不时因为打抱不平,和其他人发生冲突。郭元帅感到十分头痛,认为他就是太闲,才这么能惹事的,因为想要把他赶回罗斯地区,去那边干活。
香槟的让娜此时也在大都逗留,得知郭元帅想要这么做,当即赶去制止。
她留下的信件里,劝说道:“楠儿之所以养成现在这个习惯,就是罗斯地区导致的。那里的人质朴剽悍,不在乎生死,楠儿本来就注重义气,有任侠的风范。和他们在一起,便一直受到这些罗斯人的尊崇。而得到他人的认同之后,情况只会更严重的。”
郭元帅觉得有道理,让娜于是多次拜访他和元老们,说服大家让郭楠去意大利任职,说那里民风不太一样,民众和官吏都比较精明,让郭楠去磨练一下,有利于增长见识,锻炼他的能力。最后大部分人都接受了她的说辞,中宗也表示认可,决定派遣郭楠去北意大利前线,让他管理一个军区。
这时候,狄奥多拉公主从塞浦路斯回来,听说他们的决定,很意外地说:“不让他回彼得格勒么?去那边干什么?”郭元帅用之前让娜所说的理由回答,公主立刻说道:“这肯定不是你们自己想起来的。”郭元帅等人只能承认。
公主感慨道:“当时就不该送他去罗斯的。但是,既然做了,就最好做到底。哪怕往更富裕的地区提拔,也应该去基辅或者梁赞。突然跑到那么遥远的意大利,我看,这就不是为了他的职业发展。”
但郭元帅和中宗都认为,在不同地区任职,本来就是朝廷的既定政策,大家都是这样,也没有见到哪个出问题的。郭元帅更是认为,这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甚至当时,他面对的局面,比郭楠现在还要难得多,不是一样练出来了么。而且,郭楠要去的地方,西南就是佛罗伦萨,北方是和罗马关系密切的威尼斯,再北边就是吴国影响下的蒂罗尔地区。这里名义上是前线,但实际上得到援助很方便,想要做出事业并不困难。
公主认为,这都是让娜为了让郭楠远离罗斯人和娜塔莉亚,而接近自己。意大利北部靠近吴国势力范围不假,但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外援,让娜才会一直这么积极地忙里忙外的。显然,她是希望能够通过给郭楠提供更加直接的帮助,让郭楠需要自己。这样时间长了,就能让郭楠对她“有所需”,进而就更不同意离开她了。
郭元帅等人觉得她想太多了,然而公主却始终有所疑虑。后来,她给乔安娜夫人写信,请她帮忙。
信中说:“我小时候,见到老元帅的住宅屋顶,经常有女侠士们争斗。后来自己长大了,又和你们争斗。如今,又见到其他人为了我的儿子而争斗了。这大概就是某种基本的规律吧。虽然如此,我还希望能尽量帮助他,至少不要被心思叵测的女人盯上。因为他太张扬,缺乏城府,那些善于此道的女人,对付他估计都不需要多少心思。”
“我们曾经也没少争斗过,但现在,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相信您能理解我的想法和诚意。还请您不要计较之前的得罪,在之后多多帮助他,我也会尽可能地予以回报。”
一直有说法认为,郭楠和乔安娜夫人之间有一些矛盾,但编者团队对此持保留态度。在狄奥多拉公主以及其他人的书信里,鲜少有相关的说法,因此编者怀疑,这些不同人物之间关系如何的论断,也受到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影响。
郭楠失败之后,他在意大利的朋友大多都受到了牵连,但乔安娜夫人和她的家族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或许便是这种缘故。
不过,虽然把郭楠托付给了乔安娜夫人,让她帮忙对付让娜,但公主还是不太放心。不知道为何,她对于让娜特别警觉,为此甚至想要给郭楠赶紧张罗婚事,让他和娜塔莉亚结婚。
公主周围的很多人,对此非常不能理解。因为在当时很多人看来,娜塔莉亚出身卑微,而且是个罗斯人,无论如何是配不上郭楠的。不过郭元帅夫妇对此倒是不太在意。郭元帅本人几乎从来没有瞧不起任何出身和族群的人,而公主则对罗斯人观感还不错。
她告诉其他人,自从开国以来,只要皇后、太后是希腊人,朝廷就会出问题;而她们是边疆其他粗群的话,反而会让大家好过很多。她的母亲是个被边缘化的希腊人,所以就稍好一些,但不如她的祖母对国家的贡献大。所以,郭楠要是找个罗斯人,其实也是不错的。
其他人大多对此不置可否,有好事的人甚至还问公主,说大家都认为您自己也是希腊人,但公主始终不这么承认。还有人问,说香槟的让娜实际上是明朝人,算是东方来的老乡,和希腊人不一样。但公主觉得,东方女子两极分化特别严重,和她们结亲,赌运气的成分太大了。
她说,和地中海世界不同,塞里斯人对待女子特别宽容,他们的哲学家也非常尊重女性,不像是希腊人一样,直接把女人看成是某种人形生物。因此,东方女子的自由程度,要远远高于地中海世界的女人。这样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那些聪明而且自律性强大的女子,能够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长处。但反过来,自由也有代价,那些不够强大的人,在得到自由之后,就会更快地毁了自己。所以东方女子堕落的下限,也是非常之低的,因为其他人难以约束她们。
至于这种培养人的方式是不是合适,就见仁见智了。
碍于吴文王的面子,狄奥多拉公主不好直接说什么,但很显然,她对让娜充满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