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事件,详见本书中她自己的传记。与公主的争吵,以及当时其他几位夫人来调解时,提出的观点与劝和的过程,详见《郭元帅世家》和《郭氏诸妇传》。在此不再重复。
娜塔莉亚和她的罗斯人团队毫无疑问站在公主一边,而他们的这些想法,自然也对郭楠造成了很大影响。更别提,郭楠身边此时还多了个新朋友,也在不断给他提供各种建议。
战争结束之后,黎小波也没有马上返回,因为他认为,这里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郭楠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过于幼稚——起码他是坚定地这么想,并且不断以此告诫周围人的。既然让娜郡主这么信任他,郭楠也一直喊他大哥,那么作为对这份信任的报答,他也得帮忙帮到底才行。
他告诉郭楠,这些事情,他自己也遭遇过。当时他的领地面临饥荒,而城市里的很多人却什么都不愿意做,只是不断要求他提供廉价粮食。他告诉这些人,自己变不出来,也不可能和天兄一样,拿仅有的粮食就喂饱所有人。所以他们要么多干活,自己获得更多口粮;要么就想想其他办法,比如通过自己的人脉获取外来粮食,或者利用斋戒、修行之类的欧洲常见办法,来降低自己的饥饿感和食物消耗。总之,自己想办法就行了。
但是,这些人却不老实听话,反而还是天天闹事。他调查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有一些从巴黎大学跑过来的学生在城里活动。
和其他大学一样,巴黎的大学生,也是按照民族和来源进行分类的。同一地区的人,抱团一般都很紧密,因为大学生经常有成群结队行动的需求,比如和市民械斗;抢劫路人获取零花钱;或是因为妓女争风吃醋,和其他学生群体相互斗殴等等。所以,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普遍非常团结,而且行动力很强。
这些人因为战事,在巴黎待不下去了,就回到了法国南方的家乡,找教会申报之后,就在城里开办了新的学校。
在那个时代,这也是常见的新建大学的方式。著名的牛津大学、莱比锡大学、剑桥大学等,都是如此,从已有的大学中分裂出来,而成立的。办学的门槛也不高,像是最早的博洛尼亚大学,就是在妓院楼上开办的。只要有个讨论问题的地方,就行了。
不过,大学往往都会很快发展起来,因为这里的消费水平很高,能够养活很多手工业和服务业从业人员。当然,规模大了之后,又缺乏有实力的人来管理,导致这种地方一般秩序都会很混乱——这就更逼着学生们抱团了。
除了对内团结之外,这些人对外又非常傲慢。
在巴黎的时候,巴黎人总是瞧不起他们,喊他们乡巴佬。可能是为了发泄不快,他们不但没有以此为戒,避免自己也这样,反而开始找其他人来发泄。当地人因此饱受他们的骚扰。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黎小波得出结论:市民已经够烦人了,而这些带头煽动大家闹事的大学生,甚至超过了一般市民,一定要重拳出击了!
于是他带领士兵进城,宣布取缔大学,把学生全部带走。他宣布,这是因为在粮食紧急的状态下,这些人依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进行有意义的劳动,反而到处滋事,不让其他人好好工作生活。
他还特别强调,连经书上都明文说过:“若有人不肯做工,就不可吃饭”。现在粮食紧缺,所以更要优先保障能提供实际产出的人。现在,要把这些人押送到农庄,让他们也亲自从事耕种生产,直到充分反省为止。
市民们普遍讨厌大学生,因此都支持他,很容易就把这些人都抓走了。之后,他又隔三差五去城里,以同样的理由,把城里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人,如街头的妓女、小偷,帮派的帮闲打手,乃至艺人、流浪汉和乞丐,全都抓去了乡下。
市民一开始觉得,他这样可以清除“有害的人”,恢复治安。而且被他抓的,也都是大家平日里瞧不起的人,因此不但无所谓,甚至觉得是很好事。
后来,他又开始抓那些上层的懒汉,逮捕了当地的行会头目、主教、高利贷商人,以及几名交际花和一些贵族子弟,也统统丢到城外的农庄种地去。城里最后,基本只剩下工匠,以及实际运营和输送物资的小商人了。由于没人管理,他就拿口粮直接和这些人做交换,这样最省事。
市民至此都有些惊慌,不过黎小波发现,这样就足够了。
原来,当地的农业比较落后,哪怕是本来就专门种地的农夫,水平也完全不行,得黎氏的人从头教他们。这些业余农夫虽然效率更低,但是计算一下的话,起码比隔壁那些种田只会乱撒种子的英格兰人高,在这边也算堪用了。
城市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原本的组织非常混乱,而且几乎全部产出都被领主授权的包税人和特权商人瓜分。现在虽然等于从头起步,但至少工匠生产出来的东西还在,没有被稀里糊涂搜刮走,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同时,因为黎小波对于货币一窍不通,只能进行简单的以物易物,和粮食配给,因此反而避开了当年法国银币灾难性的通货膨胀,配给食物也让很多穷人在冬天没有被饿死,而残存人口增多之后,第二年他进行统计,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可用人口,已经比隔壁的领主们高了一截了。这样一来,之后的效率就更高了。
黎小波告诉郭楠,这些理论,大部分都是后来黎赛儿帮他总结的,因为他自己还是不太懂。郭楠其实有点无语,但转念一想,连他这种一窍不通的人都能操作好,可见这边原来的水平得有多糟糕。
他对此进行了反思,认为父亲也好,自己也好,问题都是太软弱了。没道理连黎小波都能解决的,他们却解决不了。
这边的敌人,确实非常顽固狡猾,让他这段时间很是受气。于是他决定,不能白挨打,他也得报复回去才行。
于是,他很快想出了主意,并且喊黎小波一起过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