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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郭楠罪行之败坏社会风气(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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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会面之后,又过了一个礼拜,终于有正规的势力,来和军校建立联系,谋划反击的事宜。不过比较黑色幽默的是,这个正规势力依然不是北意大利军团,而是美第奇家族和他们的盟友们。

  原来,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进攻的不止是罗马直属的官府机构和军队。那些和罗马政权来往密切的人,也有很多遭到了叛乱者的打击报复。

  在一些城邦里,两派人其实都未必对罗马有多么深的感情——所谓“亲罗马派”,或者“巴塞琉斯派”,很多时候只是运气好,或者擅长活动,恰好和罗马人接上线的商人。他们与其说是欣赏罗马文化,认同罗马民族,不如说是欣赏罗马的资源,认同罗马人带来的利润;

  而那些所谓“民主派”,实际上也未必认同民主,甚至可能都没有读过“无冕之王”苏格拉底、“文公”亚里士多德等大儒的著作,仅仅知道有民主这么个词而已,连定义恐怕都背不出来。选择这个名字,不过是因为对方已经提前占用了其他方面的名号,所以只能这么自称而已。

  当时的佛罗伦萨也发生了政变。露琪亚女士的记录中说,反对者提前一年多就进行了密谋,试图推翻亲罗马的“正义旗手”政权。

  这个名号,还是她的外祖父当年确立下来的,作为对城邦最高实际统治者的称呼,所以人们往往认为,这个职位和美第奇家族有深厚的瓜葛。再加上她的母亲乔安娜夫人从罗马帝国获取的大量支持,使得他们建立的政权,也一直有着亲罗马的传统。

  因此很多人都认定,他们就是罗马的代言人,想要推翻他们,就得战胜罗马的干涉。

  如果从历史看,他们的对家也并不支持民主——相反,美第奇家族才是之前民主运动的支持者和受益者。然而,为了表示自己反对罗马巴塞琉斯的统治,这些之前坚定反对民主制的商业寡头,反而摇身一变,就开始自称民主派了。

  不过,从目前的资料看,露琪亚女士的想法也并不正确。城邦内的反对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准备充足、计划完整。整个事件,甚至可能是临时起意而引发的。

  实际上,在当时,乔安娜夫人的几位兄长也有这种看法。正常来说,虽然城邦内部阴谋频发,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持续一年多的巨大阴谋,那么反而好对付了——因为以美第奇家族多年的经营,和家族成员们一贯敏锐的性格,这种计划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被他们得知;而以其他势力,彼此之间的“团结”程度,让他们保密一年多,也过于强人所难,以至于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因此,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那些人得知了其他各地都开始叛乱之后,临时决定自己也要参与的。

  事后,城里的其他家族都说,不是自己主动联系了北方人,而是对方强行派人来联系,宣称罗马人已经完蛋,如果不加入,就会如何如何之类。这个说法显然是推卸责任的谎言,而且也不难辩驳。

  从一开始,这些人就非常积极主动,并且确实获得了成功。因为整个意大利的政治形势,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因此城邦里的氛围也突然开始转变。大量本来就对他们不满的人,即使原本没有这个胆子,现在受到了外界的鼓舞,也变得“勇敢”起来。

  他们彼此号召,争相传播各种谣言,乃至宣称“罗马人已经和当年的法国人一样滚蛋了”,“自由的人民应该团结起来,结束美第奇的恐怖统治”。商人们在市场里,借着人多的地方,公然打出这些口号;而工匠们也不再上工,纷纷出现在街头,在行会的组织下,开始集结,冲击市政厅和法院。

  虽然执政机构努力对现状进行了辟谣,并且试图通过对工匠发放额外补贴、对乐意宣布支持家族的人提供额外福利等方式,号召大家回到岗位上,但乱局已经无法避免。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家主科西莫正好去了埃及,和元朝人谈生意,乔安娜夫人等也在其他地方活动。家里年长的一辈,居然一个都找不到,只有科西莫的儿子、年轻的皮耶罗在留守。

  虽然这种情况确实是意外,根本没人料到,但家族盟友们还是因此人心惶惶。连关系比较好的商人,都开始疑虑,觉得他们可能提前预感到了大事,但没和大家说,就自己先跑了。因此很多人也开始各自安排后路,没有了组织起来、与反对者一战的士气。

  当天晚上,留守城邦的皮耶罗召集和家族有一点往来关系的市议员们紧急开会,试图稳定核心成员的信心。然而议员们都传说“美第奇已经疯了,这个会议是个陷阱,他们想要诱捕所有议员,来控制局面。”使者们怎么解释都没人信。

  最终,只有和家族关系密切的几位议员到场,其他人全都没有出席。这最后一次,通过紧急谈判和妥协来稳定局势的努力,也无果而终了。

  第二天白天,局势更加混乱,顾问们都建议赶紧安排撤离。皮耶罗此时还没有独当一面的经验,自己都有些慌乱,他拿着家族成员与合作者的名册,看了一圈,问道:“一个人都找不到么?露琪亚姐姐在哪里?”

  侍卫们告诉他,露琪亚早之前就离开城市,和其他城邦联系去了。早在佛罗伦萨也乱起来之前,就已经有很多城邦都参与了反罗马的暴动,并且出兵包围了此地最大一股驻军,也就是之前刚调过来的那个、和露琪亚关系很好的郭楠,所掌管的地方。

  之后,郭楠和他的部下,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而露琪亚愈发焦急,实在等不及,就自己出门,托关系找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皮耶罗有些无语。一些家族内部的记录,说他当时颇有些着急地说:“这家伙在想什么啊?”当时担任文书的萨尔瓦蒂先生则在作品里说,皮耶罗当时倒是没有生气,而是揶揄道:“她不是天天说我是小孩么?为什么自己反而像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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