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事还少。
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行业地位,这几年他一直都是这么享受的,但这次偏偏就遇到冉千康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事就这么算了?
张沛祖在哈处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但这事情已经有了大量的沉没成本,让他根本舍不得就此放弃。
张沛祖想不想放弃,冉千康这个当事人反而是不清楚的,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新项目的开展上。
回到医院的第二天,冉千康便召集了皮肤科开了一次会议,让罗长功先开始准备起来。
等到正式文件下发,全院所有部门开始配合。
而有着前两个项目的经验,这一次的项目前期准备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
皮肤科因为癣病的治疗,现在是越来越忙,已经慢慢的有了大医院大科室才有的忙碌,而冉千康这次也和耳鼻喉项目一样,直接把项目建设全丢给了罗长功。
按照冉千康的设想,这个项目还要接通急救科,打通全市全省急救平台,虽然有着文件的支持,背后也有钱总和翟主任背书,但这些问题并不会轻易就能沟通好,还是得罗长功自己去跑。
几天下来,罗长功是痛并快乐着。
冉千康甩手掌柜当得舒服,除了每天听祝占峰的汇报之外,不是在和孟奇研究专家门诊的事情,就是参加省市两级举行的颁奖大会。
市里的奖项很多,除了卫生部门的几个顶格奖项之外,还有一个卡着年龄上限的全市优秀青年人才奖。
冉千康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奖项的背后,绝对有丁书文和蓝主任他们努力的身影。
不过自己再有几个月就四十了,拿这个奖着实脸有点烧。
可出乎冉千康预料的是,省里其他的奖项就不说了,居然也卡着三十九岁这个年龄档口,给了个全省青年人才标兵的奖。
好事,但真心臊得慌。
连着两个星期,冉千康可谓是风光无限,走哪都有人热情的打招呼,认识不认识的全都得上来聊两句,然后看能不能约个饭,唱个K。
医院里更不用说了,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邝院这个大家长,更是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他转变了心态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天是一天比一天晴朗。
当然更重要的是,冉千康这人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安分,从没有仗着名声和能力与他对着干,甚至还很支持自己的工作。
这就很好。
现在,冉千康的荣誉,那就是市中医院的荣誉,市中医院的荣誉就是自己这个大家长的荣誉。
可就在所有颁奖会议结束,大家都以为冉千康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手里项目快速铺开的时候,大家发现自己猜错了。
冉千康消失了,不在医院,甚至不在金洮,有人找到了邝院打听消息,却只得到邝院的笑而不语。
而后,不知从哪传出来,‘保湿疗法’和冉千康这个人都要落户江一医院的传闻,这可瞬间就把一些有心人给搞紧张了。
有人找上了哈处,有人找上了翟主任,甚至有人直接找到了钱真多的办公室,提议剥夺冉千康在‘保湿疗法’上的资格。
理由很充分,已经立项且拨出预算的项目,那就是省里的项目,冉千康没有资格带着项目去外地。
省里闹得鸡飞狗跳,冉千康却早就到了俞可人身边,享受着轻松的二人世界。
“等过几天和青云见完面,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冉千康陪逛累的俞可人休息,嘬一口手中的茶饮,舒缓了一下自身的疲惫后,冉千康柔和的目光放到了俞可人显怀的肚子上。
即便到了现在,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冉千康还是想不明白,女人,一个怀孕的女人,为什么比自己一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性还要能坚持。
俞可人可不管冉千康在想什么,拉着冉千康坐下来后,立马转身惬意地靠到冉千康身上休息。
“行吧,青云外面的事情已经谈好了,剩下的事情小石跟着去处理就行。”
俞可人像是个没骨头的软泥巴,将自身的重量几乎全都放到了冉千康的身上。
冉千康稍微调整了姿势,让俞可人靠的更舒服一点,“石关干的怎么样?”
提起石关,冉千康心中不由得多了些波动,尤其是现在的小勇和虎子两人,被老欧安排到红县当了FJ没几天,又被调到市局工作后,冉千康的忧虑便又深了一层。
俞可人此时也不顾形象和素质了,将两条腿搭在凳子上,让自己略感肿胀的小腿和双脚解放出来,活动两下后舒服地哼哼了起来。
“你电话里说了之后我找小石聊过,小石说恭喜小勇和虎子,也非常感谢你,让小勇和虎子有了依靠。
我也观察了他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
冉千康扶着俞可人坐起来,在俞可人不满的眼神中蹲下给她按摩小腿,这才换回俞可人的笑脸。
“你不知道,他们三个人里,石关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也是心思最重的那个,他没有小勇的沉稳,也不如小虎想得简单。
比起另外两个,他在有些事情特别容易钻牛角尖。”
俞可人满眼星星的看着蹲在面前的冉千康,“你也太小看石关了。
你说的没错,石关就是太聪明,心思没有小勇和虎子纯粹,所以复原之后小勇和虎子不管怎么说,都拿了个本科的文凭,只有他还是高中学历。
所以这个机会啊,就算是老欧愿意给他,他也拿不到手里。
用他的话来说,时也命也运也。”
俞可人笑着拿自己的饮料让冉千康喝一口,“不过小石现在帮青云处理比赛意外的事情,每个月拿的比小勇他们高多了。
好好锻炼学习两年,以后的出路不比小勇他们差。
行了,不说他们的事情了,你要是真有闲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儿子吧。”
冉千康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天天集训的冉青云能有什么事,“他受伤了?”
俞可人忽然悠悠叹口气,“不是他受伤,是他百米接力赛的同伴受伤了。”
“伤得很严重吗?”
不是冉青云的问题,冉千康开始变得心不在焉,“伤得很严重吗?
这离亚锦赛还有两三个月呢,只要不是跟腱断裂这种伤,时间应该够了。”
俞可人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叹息,“我也说不清楚,好像不光是受伤的事情,你还是问青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