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处,晚上七点,地方订好了。”
冉千康前脚刚走,后脚张沛祖便敲响了哈处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张沛祖表现得特别随意,根本都不等哈处招呼,自儿个拉开哈处对面的凳子惬意地坐下。
“刚从齐副主任办公室出来,说好了,到时候一起过去。”张沛祖说话、动作表现特别随意,好似他和哈处关系特别地好。
坐在对面的哈处面色平静,但是看着张沛祖的眼神,却是含着一种极其克制的厌恶。
张沛祖进门便显得非常熟络,反客为主叭叭说了一大堆请客吃饭的事情。
等到张沛祖的话音落下,哈处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晚上吃饭就算了,我这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张沛祖的笑容猛地僵了下,“哈处,晚上除了齐副主任,我还约了.....”
不等张沛祖说完,哈处皱眉打断他的话,“有事,真去不了,你们去吃就行。”
再次被拒绝,张沛祖的笑脸也慢慢的收了起来,“哈处,这可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为了照顾你双口族的特殊情况,我特意找的餐厅。
而且我人都请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了,这不太好吧,到时候齐副主任他们面子上怕是不太好看。”
哈处脸上怒气一闪而过。
张沛祖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沛祖自恃身份,和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到哪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但是对于中医药一处来说,给面子你是金洮整形外科方面的专家,不给面子你P都不是。
因此,张沛祖的话刚一说完,哈处当场就挂了脸。
虽然没说话,但张沛祖神色阴沉的同时,也非常识趣地终止了请客吃饭这个话题。
但请客吃饭不是目的,张沛祖犹豫一下后抬眼看向哈处,“哈处,那拜托你的事情.....”
哈处冷冷的瞅了眼张沛祖,“我和冉千康冉院长谈过了,他同意和我们金洮的同行共同开发这个项目,后期成果也不介意让出来一部分。”
闻听此话,张沛祖刚还很难看的表情瞬间阴转晴,笑容就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直接铺满了他的脸。
哈处将张沛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不过冉千康点明,他不和某些人合作。
而你张主任,是他第一个指名道姓坚决不予合作的人。”
张沛祖就像是练变脸的,一秒不到时间,整张脸已经被怒容包围,“他敢?!
他姓冉的算什么东西,我......”
哈处冷冷的看着张沛祖,“你什么,说啊,怎么不说了?
还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
你张主任是能撤了他的职,还是夺了他的从业资格?”
张沛祖感觉自己的眼珠子胀得难受,脑后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但却被头盖骨死死的压住。
想放狠话发泄一下,却又被哈处冷嘲热讽一顿,逼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口喘息两下,张沛祖还是不死心,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哈处,“哈处,那项目能不能找个借口先压下来?”
“项目?压下来?”
哈处眼神愈发的冷漠,“钱总亲自发话的项目,来,你给我想个借口,要不你去找钱总,让钱总意识到他错了,让他发话把项目停下来。
你去,还是我带着你去?”
张沛祖觉得再被哈处说两句,他就得原地爆炸。
要知道,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主动缓和与冉千康的关系,为此不惜找了齐副主任,还找了哈处这个算是冉千康的半个直系领导。
可到头来,冉千康是油盐不进,把他的善意根本不当回事,现在指名道姓不和自己合作,真是给脸不要脸。
但又能怎么样呢?
哈处静静地看着张沛祖变脸,不管他表现的怎么愤怒,都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拿到正式文件的冉千康,还有钱总和翟主任旗帜鲜明的支持,在金洮这口池子里,谁也拿他没办法。
哈处看着已经到了癫狂边缘的张沛祖,心中也是越来越烦。
要不是这帮人心太脏,事情怎么可能到现在这一步。
按着冉千康的要求,其实整个金洮能和冉千康合作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这么好的项目,要是就这么被放走了,可惜了不说还得被其他省的同行笑话死。
强逼冉千康妥协?
简直就是开玩笑,想起早上钱总和翟主任急头白脸的模样,哈处心里就一个劲儿的突突。
冉千康本身能力已经得到了证明,再等几年绝对能成为全省中医药方面的领军人物,要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项目创新能力,或者只保持一半儿,那也绝对能带着全省中医药行业上几个档次。
另外冉千康现在并不只代表他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冠军儿子,一个年仅十八岁却已开始在国际赛场参赛的运动员。
冉千康要是真的被逼走了,那他儿子还能留在这里?
哈处越想越是恼火,“张主任,你别总是盯着中医药上的这点汤汤水水,你该重点关注一下你的本职工作。
别总是盯着别人手里的三瓜两枣,没事就想着摘桃子,干的多了遭人嫌。”
哈处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事要忙,张主任没事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被下了逐客令的张沛祖站起来时晃了一下,看来是气得不轻。
但到底是爬到了顶层的人,事情轻重还能拎得清,强行克制要爆发的怒气,转身快步离开哈处的办公室。
是他不想以自己的专业和团队拿项目吗?
是他弄出来的项目,顶了天也就是一二级的常规项目,浪费时间耗费精力,最后拿个几万几十万的费用,还不够他买块表的。
而且,自己弄项目,哪有从别人手里接成熟项目来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