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的下意识回答,直接把电话对面的冉青云说蒙了。
回过神来的冉青云面红耳赤,急吼吼地解释是关教练让他问的,顺便还表达了他自己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想冉千康来当什么顾问。
说完之后也不给冉千康道歉的机会,气呼呼地把手机塞进关教练的手里。
“冉院长,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关教练无奈地瞅了眼离去的冉青云,这也就是冉青云,要是换一个人来,看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冉千康被儿子怼的郁闷,还没来得及回话呢,就听到了关教练的声音,这让冉千康心里有点憋得难受,但却又没地方发泄。
两人算是熟人,而且话也被冉青云说破,简单寒暄过后关教练便直接询问冉千康的想法。
总局田管中心康复理疗顾问?
名字高大上,但当问完具体职责后,冉千康就没了多大的兴趣。
“不好意思啊关教练啊,我现在手头工作有点多,而且工作重心也在我们省,尤其是省里安排了基层医师培训的工作,得长时间往地县农村跑。
你们这里的工作很重要......”
冉千康啰啰嗦嗦的解释了一大堆,算是婉拒了关教练的邀请。
就算是后面关教练提出了不少优厚的待遇,还有某些隐形的特权待遇,冉千康还是没有任何的心动。
第一,这事确实耗费时间,他时间太紧张了。
第二,关教练提出的那些好处,对现在他来说帮助不大,尤其是对他的主业几乎没有帮助。
再说了,总局名头在那放着,面向的可不止是全国,而是向全世界招聘专业人士,好人才多的是,不缺他这一个。
冉千康这边的拒绝斩钉截铁,让本就不善言辞的关教练,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心情郁闷的挂断电话,关教练失落的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队员们。
别人或许不清楚冉千康在康复理疗上的价值,但是他作为最早接触冉青云,甚至从国家队跑去金洮,专门带冉青云训练三个月的教练,他可太清楚冉青云的崛起有多夸张。
他在苏真帅的帮助下了解了金洮省队内的一些数据后,才知道金洮田管省队的变化有多大。
但上面不重视,有分量的人根本不出面;冉千康拒绝的说辞里,不管是正在做的项目,还是即将要去做的基层培训,都比所谓的顾问干的事重要,他反驳不了。
这样的结果,自己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挂掉电话后的冉千康根本没把这事情放心上,一边和俞可人闲聊,一边等着江一的人到来。
十二点半,冉千康苦等的电话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让冉院长久等了。”
进门的中年男人远远地伸出了手,嘴里更是一个劲儿的客气,“早上挂号的病人有点多,拖了点时间才忙完。”
冉千康迎上去握手,也是忙说不要紧,当大夫的愿意为患者牺牲休息时间,这必须得竖个大拇指。
等到中年男人将自己带来的三个同行医生介绍完,冉千康也将俞可人介绍给对方,“可人,这位是江一医院眼科的汤元树汤主任。
不管是手术治疗,还是保守治疗,在行业内都是顶尖的大佬。”
两人在元旦之后不管是通话还是视频都有过多次联系,现在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面相见,但有着此前的多次交流,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生疏。
“冉院长,我已经和李老说好了,他下午正好有个会诊,想要邀请你一起参加,不知道冉院长方便不方便。”
冉千康顿时惊喜不已,“当然,非常感谢李老的邀请。只是我对急重症的治疗没怎么接触过,会不会影响李老?”
冉千康说的谦虚,但说的也是事实,他还真没处理过急重症,一时间有点忐忑的看向汤元树。
汤元树呵呵笑了起来,“冉院长放心,李老可是听说过你的名声,你去年发表的关于那两个项目的文章,李老看完后对你赞不绝口。
还有后来我做的重现实验,其中也有李老的参与。”
借着李老的名头夸一顿冉千康,瞬间打消了冉千康一大半的担心,“李老说了,中医能在全科上高出名堂,那说明冉院长在诊断和用药上的造诣,绝对是顶尖的水平。
由此啊,李老相信冉院长对于急重症肯定也有自己的理解。”
出门在外,花花轿子众人抬。
在双方刻意的吹捧下,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
在饭店连吃带聊到下午上班,一行人这才离开回到医院。
不过俞可人对这事不感兴趣,而且也有点累了,出酒店后自己回酒店休息去了。
“李老,这位就是外伤性听力下降项目和视网膜色素变性项目的负责人,冉千康冉院长。”
“李老你好。”看着面前头发花白,脸上都有了老年斑,却精神抖擞的老人,冉千康心中激情澎湃。
李老,85岁,国医大师,全国第一个在医院创建中医急救科的人。
“你那两个项目我了解过,发表的文章我也看了,也验证了,是真的。”
李老笑容满面,眼神中透露着亲切,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可,“好好做下去,认真做下去,这两个项目可是造福百姓的好项目。
有什么能用到老头子的地方,年轻人不要怕害羞,尽管和我说。
我虽然老了,但说话还是有人听的。”
“谢谢李老的认可,我一定会认真将项目做下去。”
“行了,闲话我们待会再聊,先跟我去看个会诊。”
李老很开心,握着冉千康的手也不松开,哈哈笑着拉冉千康往里面的办公室走。
江一医院的建设和市中医院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各种不同类型的屋子看的冉千康眼花缭乱。
还不等看清这些独立的屋子都是干嘛的,几人就进到了一间两面墙由玻璃构成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有穿着白大褂正襟危坐的医生,也有神色焦急,惴惴不安的家属。
家属没察觉到什么,等待的几个医生,却都诧异地看着被李老牵着手进来的冉千康。
这谁啊?
没见过啊。
好奇,但是进门的李老却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只是让冉千康坐到他身边。
坐下后的冉千康心跳砰砰作响,李老的态度让他心潮澎湃。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发现,刚才还在旁边做介绍的汤元树早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