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每个阶段的不同变化,他全都详细记录在案,处理也很到位。
“你觉得孩子出现低烧的原因是什么?”冉千康翻看手中的记录表,低声问了王平荣一个问题。
王平荣想了想后说道,“有一些推测,但我更倾向于是昨天首次用药之后的反应。
因为除了增加‘保湿疗法’的内外用药之外,其他的治疗手段都是延续江一医院的方式。”
冉千康没有着急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翻看完手中所有的资料后才说道,“早上服药之后注意观察,看是否会出现昨天晚上一样的变化。”
把手中的资料还给王平荣后,冉千康正色道,“昨天晚上做的不错,但是还得辛苦你几天。
孩子太小,受伤面积又大,这次治疗又是内服外敷一起用,一定要防止出现感染。”
王平荣郑重地点点头。
孩子昨天晚上出现低烧的第一时间,他就担心是感染出现,也第一时间做出了针对性的检查。
冉千康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祝占峰又去了罗彦平的病房。
又经过了一晚上的罗彦平,状态和昨天差不多,尤其是面部情况还是保持了原样,没有出现继续加重的情况。
左手的情况比昨天又要好一些,摆臂的浮动稍稍增大了一些;鸡爪手的症状也有所改善,手指的舒展曲合更加明显。
见此,冉千康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祝占峰直接离开。
本来想着去眼科看看,和秦主任聊聊手术方面的工作,还有和江一眼科的合作,但人还没走到地方呢,就接到了翟主任要见面的电话。
冉千康大概能猜到翟主任要说什么,给祝占峰留下工作替他去完成后,自己独自离去。
目送冉千康的车子离去,心头火热的祝占峰赶忙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想你了。”
等了好几秒,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祝占峰的眼神却不改火热,只是嘿嘿一笑后将手机装回兜里,转身回去处理冉千康交代的事情。
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祝占峰像头拉磨的驴一样,从一楼转到顶楼,从急救跑进眼科。
“小祝,等等。”
忙昏头的祝占峰刚打算歇口气,身后传来叫他的声音。
“罗医生,有事?”
祝占峰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走来的罗珍。
罗珍轻笑着打量一番祝占峰,“小祝这是有什么喜事啊,姐看你红光满面,眼睛里藏着俏,是恋爱有进展了?”
祝占峰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但他并没有接这个的茬,“罗医生是找我还是找冉院?”
自己的问题被忽略,罗珍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只是脸上多了些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找冉院,他在吗?”
“不在,去见翟主任了。”
祝占峰停顿一下后说道,“罗医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罗珍闻言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下午来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祝占峰喝水的同时,眼睛急不可耐地瞟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满怀期待的点开一个个消息,但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消息后,整个人的情绪顿时跌落了一大截。
拿着手机犹豫半晌,对着输入框手指落下又抬起,此时的祝占峰把人纠结时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祝占峰手指还是落到了手机上,打出了几个字发送了出去:好好工作,想你。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祝占峰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机装起来,但接下来他开始变得眼神空洞、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所有的变化,都被办公室的某个姑娘偷偷看在眼里。
每当他的表情出现一次变化,姑娘的眼神也会出现一次改变。
呆坐了没几分钟,兜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惊醒过来的祝占峰飞快的拿出手机。
但是当看清来电姓名后,眼神中的期待瞬间消散。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祝占峰便鼓起精神接通了电话。
办公室里,冉千康吹了吹杯口的茶叶,“郑主任他们人呢?”
重新切回工作状态的祝占峰立马回答道,“郑主任他们这会在皮肤科看资料呢。”
“俞筱婉和杜继文的病历?”
“是的。”
祝占峰点头说道,“郑主任早上来医院后先去问了下患儿的情况,然后便一直待在皮肤科的办公室看资料。”
冉千康轻轻嗯一声表示知道,放下手中杯子后继续问道,“邝院在吗?”
“之前在办公室和杨乐护士长他们谈事情,不知道这会儿谈完了没。”
“我知道了,你这会去一趟春风医院,让眼科项目组把最近的数据整理一下,通知楚主任下午在项目组开会。”
冉千康幽幽叹口气后去了邝院办公室。
邝院办公室此时只有邝院一个人,进门的时候邝院正黑着脸猛猛地抽烟。
“怎么了邝院?”
邝院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按到烟灰缸里,愤恨不已的说道,“还不是罗彦平和杨乐的事情。
这两个是混蛋,他们的家属一样是混蛋。
都发生这种事情了,他们的家属居然还想着让这两人待在原来的位置,真正是.....”
最后几个字邝院没说出来,但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冉千康轻轻摇头,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不想插手,只要不影响到项目和医院的正常工作,他连听都不想听到。
轻咳一声,冉千康轻声道,“邝院,翟主任早上叫我过去聊了会。
他想让我们和郑主任谈谈,看能不能和省中医院合作一下‘中医急救发展’,当然要是能我们医院合作也行。
我想问问邝院,这事情咱们掺和吗?”
邝院黑着脸不说话,闲着的手不自觉地又摸向了抽屉里的烟盒。
但当烟灰缸中烟蒂上还在冒出缕缕烟气,邝院摸到烟的手停顿一下后又默默的抽了回来。
“冉院你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邝院又把球踢了回来。
不过这个结果似乎不出冉千康的预料,当即轻声道,“我的想法是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