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不可能啊,我接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没有一丁点的伤痕,做检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受伤的痕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
“语言恐吓,也是一种暴力。”
冉千康不轻不重的话像是一击重锤,砸得孙香雅脑子嗡嗡作响。
冉千康继续说道,“你说了,耿晴晴这个人自卑、敏感,心理素质差,整形毁容只会让她更加自卑、敏感,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差,她顶多也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
即便出现一些其他情况,也不至于让她变成这种猥琐、受惊的状态。”
是这样吗?
好像真的是这样。
孙香雅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冉千康对耿晴晴的病因的改变,甚至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有了这种想法,这让孙香雅忽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那....那.....冉院长,耿晴晴这种情况是不能治了吗?”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能治。”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孙香雅很不解。
“我是想要告诉你,耿晴晴的情况很复杂,她的治疗过程可能要比‘相思病’那个患者更要长。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着急,更不能催。
另外,那两位看似封闭,情绪不稳定,但其实都不受外界的干扰,可耿晴晴不一样。
她的情绪不稳定,一是来自她自己,二是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所以需要一个她相信,愿意靠近的人随时安抚她的情绪。”
孙香雅重重地嗯一声,“冉院长你放心,我肯定做好她的安抚工作。”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心理疏导的能力在治疗中很关键。”
冉千康看着孙香雅停顿了几秒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准备好了通知我。”
孙香雅走了,没有开心,也没有了急躁,只有满心忧愁。
冉千康知道孙香雅在想什么,他自己其实刚开始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起初他也以为耿晴晴是因为整容失败变成这个样子,但随着不断地观察,对病历的分析增多,脑海里经验、知识的不断消化,冉千康坚定了这个判断。
这对他想要做的事情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治好了耿晴晴,对他的帮助会非常大。
但这却也让冉千康非常的愤怒。
耿晴晴遭受的语言暴力从何而来,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
而且耿晴晴就一定没有遭受肉体上的暴力?
或者其他形式的暴力?
不一定。
但没有证据,只能将耿晴晴治好才能知道答案。
冉千康停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将思绪拉回到耿晴晴的治疗方案上,开始斟酌调整。
可还没想多长时间,他便被俞筱婉的电话打断。
事真多啊。
冉千康有点心累,现在想要好好想点事情,总是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
“怎么了?”冉千康捏着鼻梁接通了俞筱婉的电话。
俞筱婉没有废话,直接说事情,“前几天你那个‘保湿疗法’的推广,后台数据还不错,我想问一下要不要加大力度?
另外,我想让青云也转发一下,再让他联系他的队友,也转发一下。
青云和他的队友粉丝都不多,但是他们的身份不一样,效果或许会更好。”
冉千康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些烦躁。
“这事你和罗主任商量,你们觉得有效果就继续,我最后签字就行。”
冉千康烦躁的放下手,“青云那边就算了,这事情和他们不沾边,还是别让青云他们掺和了。
而且青云马上就要比赛了,不要打扰他。”
俞筱婉看着手机皱起了眉头,冉千康不耐烦地声音让她有点不爽。
给你办事呢,你还这态度。
惹恼了,我还不给你干了呢。
不等冉千康挂电话,俞筱婉气哼哼地主动按了挂断。
心里不爽,有气撒不出来,看对面杜继文一直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她更生气了。
“唉,你也差不多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叫你出来逛个街你却一直看东西,你还没完了是吧?”
新婚燕尔,没有甜甜蜜蜜,反而小吵小闹不断。
手里的文件被俞筱婉推了一下,杜继文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正继续往下看。
俞筱婉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看杜继文一直脸色不对,忧愁满面,便收起了自己的小脾气,“你看的东西有问题?”
杜继文抬头,皱着眉头停顿了好一会儿。
合上文件,杜继文重重地吐一口气,带着歉意和俞筱婉说道,“对不起啊,很要紧的一份药材实验数据,马上就要用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听到道歉,俞筱婉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彻底消散,“数据不对就让重做呗。”
杜继文摇摇头,“我们租的别人的实验室,花了项目不少钱。
这要是重新来一遍,时间、资金又得花一次。”
“很贵?”俞筱婉好奇的问了一句。
“贵,实验室费用,加上药材的损耗等七七八八的,差不多要五十万。”杜继文说完,脸上的愁绪更多了。
俞筱婉挑了挑眉,“你别惆怅了,岁数没我大,脸上的褶子比我多。
你搞不定直接找姐夫去呗,他的项目,你在这儿费什么神。”
杜继文轻轻吧唧了一声,满心忧愁地说道,“冉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可我现在干成这样,实在有点对不起冉院。
而且现在我们这关系,我干的不好也给冉院丢人。”
“你就是心眼多,想那么多干什么,那可是我亲姐夫,有问题解决不了找他不是应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