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科有些仪器可是花了上千万买回来的,但是这些仪器不是说买回来就能一直用,而是有着相当的限制。
某些精密仪器有着操作次数的限制,有些是耗材特别的贵,还有些仪器太精贵了,每使用一次都有不可挽回的损耗。
另外就是药品和其他医用耗材,少了还好说,但是多了着实对医院是个很大的负担。
怎么办?
拨款。
是市里拨款,还是省里拨款,这都不重要,只要给钱就行。
再要么就是收费。
手术费、护理费可以免,但是药品、耗材最起码得成本价,检查费多少也得给点。
不能名声让你们赚了,债务全是我们县医院的。
就这么,冉千康先是和县医院磨,又和县里的其他人磨,拉着市里的人一起磨,整整三天的时间,全耗费在这事情上。
累,比值了三个大夜班都累。
冉千康揉着发昏的脑袋走进屋子,刚好看见曲平璋正和他的团队在埋头讨论。
冉千康没有打扰他们,找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
昏昏沉沉的想要睡着的时候,冉千康的耳边忽然想起了曲平璋调笑的声音,“哟,睡着了?这么累的吗?”
冉千康努力的睁开眼睛,稍微往起来坐了下说后不爽的说道,“废话,这帮人实在太磨人了。
扩大范围吧,要钱;不做了走人吧,他们又拉着你的手不让走,这哪是.....一帮无赖嘛。”
曲平璋咧着嘴笑的开心,“你这么说就过了啊,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嘛,体谅一下。”
站着说话不腰疼。
冉千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曲平璋,“你们讨论完了?”
曲平璋也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后长长的呼了口气,“讨论完了,送金洮去。
胸腔折叠要手术,涉及的科目太多了,骨科、心脏、血液......还必须得是顶尖的团队合作才有可能做下来。
这里不说硬件设施,光是合格的团队都凑不够。
而且还涉及到术后康复,这个也必须得专业团队接手才能行,所以还是送金洮去比较好。”
曲平璋神色中有点向往,但也有点怅然若失。
他知道,这孩子送到金洮本院之后,这手术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可以参与手术方案的讨论,但上台就没他什么事了,拉钩都不可能轮到他。
不过感慨完了,神色中还是多了些开心。
这孩子今年才九岁,症状没有到最严重的那种程度,手术的难度不算大,孩子也不会受多大的罪。
要是拖到孩子成年,整个人变成了折叠人,手术风险更大不说,孩子的发育还会受影响,在这个过程中更是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
身体上的痛苦,别人眼中的异样,还有那些嘴欠贱|人的嘲讽、戏弄。
开心。
曲平璋感觉自己已经老了的心忽然年轻了几分。
“行了,不说我这边了,还是说说你这边的事情吧,最后怎么决定了?”
冉千康好笑的看着自我感动的曲平璋,“市里老何答应想办法,省里翟主任比较磨叽,逼得我给钱总打了个电话,这事才算是定下来。
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和邱主任了。
对了,老何说市里也会派支队伍过来,我带过来三院的人也会来两个,做做精神卫生方面的工作,到时候你和邱主任看着安排一下。”
曲平璋本来在笑,但是听冉千康说完之后,却猛地皱起了眉头,“不是,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辛苦我和邱主任了,什么又叫我们看着安排?
唉,你是负责人,你是组织者,我们把活干了你干什么去?”
冉千康伸了个懒腰,“我要回趟家,有点急事。”
曲平璋皱眉,“急事,老俞还没到生的时候吧?”
冉千康站起来摇摇头,“和我媳妇没关系,是工作上的事情。
行了,我去和邱主任也说一声,你先忙吧。”
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冉千康,曲平璋有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
自己大老远的来给冉千康撑场子,冉千康自己转过头拍拍屁股跑了,真是混蛋一个。
曲平璋的吐槽冉千康听不见,和邱主任聊完之后,冉千康买了傍晚路过的高铁票连夜回了金洮。
高铁很快,冉千康到家的时候金洮的天都没黑透。
家里岳母和老妈两人陪着俞可人,三人正在那聊的热火朝天。
看到儿子(女婿)回来,两位妈妈随便聊了会便去休息,把空间留给了两口子。
俞可人挺着大肚子,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一瓶可乐,一口包子一口可乐,吃的不亦乐乎。
包子是两位妈妈包的,可乐是冉千康进门时在包里藏的。
俞可人满脸享受的哼哼一声,“太爽了,我太想念这口可乐了。
老公你是不知道,这俩妈每天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这不能吃那不能喝的,快馋死我了。”
冉千康躺在床上舒服地转个圈,回头看一眼大快朵颐的媳妇,“喝两口藏起来,后面每天可以喝一点,别一次性喝光后面几天没得喝。”
“你说得对。”俞可人把包子全塞嘴里,拧好瓶盖后把可乐往衣柜里藏。
只是刚放进去,又拿出来喝了一口。
“筱婉给你打电话了没?她什么时候回来?”冉千康觉得俞筱婉的爱心之旅,应该能帮到自己,所以关心起了俞筱婉的行踪。
俞可人舒服地挺着肚子走了两步,“中午打电话的时候,说是还在和青云的领队谈代言分成的事情,估计短时间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