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给一个医生汇报？”
龚警官打的这通电话，惹得身后的年轻人很不开心，刚一挂电话便忍不住的发牢骚。
龚警官唉了一声，瞟一眼刚正的徒弟，脸上闪过一丝好笑，又多了一些无奈。
年轻就是好，不爽就是不爽，气性还在；但也太年轻了，看什么都不爽，这不好。
“这不叫汇报，这叫有效沟通。”
龚警官伸手拍了下徒弟的肩膀，招呼其他人一起上车，“这位冉院长关系太硬了，把事情直接捅到了市里。
姜彪的案子你们也知道，现有的线索很乱，也很杂，=这本身就不是三两天能查明白的。
我呢又想借着姜彪的案子，慢慢的、细细的、好好地把姜彪他们这个团伙也扒一扒，尽快理清线索争取早日破案。”
上车挨个坐好，跑了一天的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龚警官则继续说道，“现在案子被捅到了上面，但案件又卡在这儿一点进展都没有，不和这位省里来的冉院长沟通好，那挨收拾的可就是我们了。”
年轻警官还是不服气，但是又知道师父说的实话，一时间感觉特别的憋屈。
这和他当初入职时的想法，差距有点大。
龚警官看着徒弟憋屈的模样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理想总要为现实低头的。
“好了各位，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龚警官找出一瓶矿泉水喝一口，润湿的舌尖轻轻舔舐一下干涸的嘴唇。
其他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丧气。
想法前些天已经说过好几种，但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毫无收获，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想法，有的只有挫败和无力。
年轻警员见两位前辈都不说话，心中窝着火地恨恨说道，“照我说，就该把姜彪妈妈抓起来，她也信了那什么神，她肯定知道很多东西。”
坐在年轻警官旁边的同事晃了下肩膀，“你用什么理由抓她？
她儿子没了，凶手我们没抓到，反过来把她给抓了，这不搞笑嘛。”
驾驶位上的同事也转过头看向年轻警官，“证据呢？”
年轻警官满脸的不服气，肩膀晃一下将靠过来的同事推开，“还要什么证据？
前些天的庙会上，他们一帮子不知道信哪门子神的人，跑过去在人家庙门口跪着念经，这一看就是被洗得脑子不清楚。”
副驾驶的龚警官没回头，只是淡淡的来了句，“强词夺理。”
驾驶位的同事也淡淡的来了句，“太想当然了，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年轻警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那....那.....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要去庙会上跪着？”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们自从知道后就有讨论过，但是不管什么结论，都觉得太过荒诞滑稽。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驾驶位的那位同事悠悠开口道，“我这些天查了很多相关资料，也问了一些接触过这方面案件的同学，和他们讨论一下这种情况。”
龚警官转头，“哦，讨论出什么没？”
“我那些同学说，极有可能是姜彪妈妈他们，有着一套特殊的祈祷流程，有些人是代言人的角色。”
年轻警员往前趴一下，好奇地问道，“代言人？”
驾驶位同事嘴角忽然多出了些笑容，“我同学说，这是他们吸引人的一大特点。”
龚警官眼神微动，年轻警官在似懂非懂的神情中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姜彪妈妈他们没办法沟通他们的神，所以才去庙会上跪着念经？”
“这个可能性很大，要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们的这个行为。”
年轻警官皱起了眉头，“那不对啊，他们信的都不一样，在庙会上跪能有什么用？”
年轻警员旁边的同事叹了口气，插话道，“不管是哪一种组织，他们其实都有相对应的参照物，或者是把某几个参照物捏到一起。
如果张哥猜对了，那就是说姜彪妈妈他们，很可能借鉴了传统庙会上的一些东西。”
驾驶位的同事重重地嗯一声，立马表示出赞同的意思。
“咱们这地方相对比较保守，很多东西是渗透进骨子里的，外面的一些东西照搬到咱们这儿，未必就能让大家接受。”
年轻警员愣愣地说道，“本土化改造？
这不就是个四不像嘛，这还有人能信？”
龚警官此时好像想通了什么，淡淡地开口道，“你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理解那些人。
反过来说，如果那些人的脑子还正常，他们也不会去信那种一听就是胡乱扯的东西。”
龚警官说完后，放在扶手上的手敲了敲扶手箱，将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这是个方向。”
龚警官认真地看着三人说道，“在延续之前调查方向的同时，也可以查一查与我们当地风俗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民俗聚会。
他们在拉人头的时候，肯定不可能全部成功。
只要找到这方面的线索，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定性为非法活动，这样一来姜彪妈妈这伙已经查明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龚警官眼睛眯了一下，“我始终觉得，杀害姜彪的凶手，和这个团伙有关系。”
三人齐齐应下，有了新的调查方向，三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这时候年轻警员很煞风景地问道，“师父，这个新的调查方向要不要和那位冉院长沟通一下？”
龚警官的脸顿时黑了一下。
冉千康不知道龚警官他们的工作方向是否进行了调整，在和曲平璋聊过，又征求了邱主任的意见后，作为此次活动的发起人和组织者，冉千康陷入了磨人的谈判沟通当中。
延长义诊时间，扩大义诊范围，从上到下都没有意见。
但问题在于，此次义诊的口号是免费检查。
面对的群体较少，县医院还是非常配合的，他们也愿意用检查费，换取冉千康三人的手把手教导。
这个‘生意’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但是扩大范围之后，县医院的几位领导就不太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