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格拉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说：“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可不是你的性格，小子。”
林恩看了祂一眼，无奈摊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不知是什么品种，入口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倒是让人放松了不少。
“好吧。”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我现在觉得最棘手的地方，就是我并不清楚波特玛的具体实力，我对她，一无所知。”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林恩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路走来，靠的就是先知先觉。
他知道奥杜因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知道密拉克的弱点和结局是什么，还知道哈孔的老家在哪里，不管他们看起来多牛逼，林恩也有十足的把握打败他们。
这些信息也让他能够提前布局，让他能够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活下来，甚至活得很好。
但波特玛？
不好意思，虽然游戏里支线确实出现过，也以灵体的形式被击败了。
但现在这个波特玛，能用闪电把托兰打飞，能直接在人脑中说话，还能召唤迷雾笼罩整座城市，这显然比游戏里强大不止好几倍。
没有了剧透挂。
林恩第一次感到迷茫。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地图全开的玩家，突然被丢进了一片从未探索过的未知区域。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不知道敌人有多强。
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够不够用。
这种感觉很糟糕！
谢尔格拉看着他那副难得一见的凝重表情，端起茶杯也饮了一口，然后他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脑子，小子。”
“什么意思？”
“我的第一重意思是，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你没有选择莽撞的冲上去送死，而是来寻求我的帮助，这这很聪明。”
“那第二重呢？”林恩接着问。
“第二重意思嘛，就是现在的那位狼心女王，确实不是你能够战胜的。”
林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龙裔呢？”
“龙裔嘛，或许可以，不过得等到她彻底战胜世界吞噬者，奥杜因，表现出「最后的龙裔」这一概念之后，她才能够拥有神性，才能战胜波特玛。”
“等会儿！”
林恩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注视着疯魔神，良久之后才用不可思议地语气说：“神性？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波特玛，已经是神了？”
“神哪有这么好当的？”
谢尔格拉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祂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不过嘛，你猜对了一半，现在的波特玛，已经几乎成为了「诅咒」这一概念的具象化，而且她正在寻找、召唤并融合那些死于诅咒的灵魂，假以时日——如果没有人阻止她的话——她就可以实现完全的复生！”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众王护符已经碎裂，白金塔也早已失活，她永远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的登神。”
林恩整整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理清谢尔格拉这段话的意思。
龙裔必须等到战胜奥杜因之后，才具备神性，才能战胜现在的波特玛。
而波特玛现在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的领域，他们不可能等到龙裔打败奥杜因，再来处理这个麻烦，那时候波特玛早就把整个天际变成亡灵的天下了。
所以。
他们现在急需一个拥有神性的家伙。
一个现在就能用的人。
林恩定了定心神，抬起头，问道：“那怎么才能打败波特玛呢？更准确地说，我去哪找什么拥有神性的人？”
“其实吧，现在整个天际省，乃至整个泰姆瑞尔大陆，只有两个人具备神性，其中一个就是波特玛……”
“另一个呢？”
谢尔格拉没有立刻回答。
祂只是看着林恩，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灰雾在祂身后翻涌，睡帽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祂头上，绒球随着祂微微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
祂伸出手。
那根手指直直地指向林恩。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