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17分特拉维夫鱿鱼国防军总司令部
地下指挥大厅里,两百多块屏幕同时闪烁着红色的“失联”标志。
戈兰高地,第7装甲旅,失联。
第188装甲旅,只剩十七辆车,还在打。
巴拉克装甲旅,从西奈半岛紧急调往北线,还在路上,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摩西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沿,盯着戈兰高地那个不断被压缩的绿色区域。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叙利亚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太巴列湖不到三十公里的位置。
通讯参谋跑过来,脸色惨白:“总长,总理电话。”
摩西接过来。
那头是沙米尔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摩西,北线还能撑多久?”
摩西沉默了三秒。
“总理,我不知道。”
沙米尔也沉默了。
三秒后,他说:“告诉前线士兵,每一分钟都要用血来换。”
电话挂了。
摩西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红点。
西奈半岛方向,埃及第3军正在向坎塔拉推进。加沙地带,哈马斯已经攻占了三个定居点。黎巴嫩边境,真主党第2梯队刚刚越过蓝线。
四条战线,全部失守。
他转过身,对站在角落里的作战部长说:
“通知空军,把所有还能飞的飞机都派上去。炸戈兰高地。炸西奈半岛。炸加沙。炸黎巴嫩。”
作战部长愣住了。
“总长,那等于把全部家底——”
“全部家底又怎样?”摩西打断他,“如果北线崩了,留着家底干什么?”
凌晨4点23分大马士革叙利亚国防部
哈菲兹·阿萨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沙盘上,代表叙利亚军队的红色箭头正在戈兰高地势如破竹。
第5师已经推进到库奈特拉。第7师正在包抄以军侧翼。共和国卫队装甲旅——他的心头肉——作为第二梯队,已经越过边境线。
国防部长站在他身边,声音因为兴奋而发抖:
“总统先生,鱿鱼人崩了!第7旅没了,第188旅残了,他们的预备队还在路上。五个小时,只要五个小时,我们的坦克就能开到太巴列湖!”
阿萨德没说话。
他看着沙盘上那条蓝色的线——太巴列湖。那是叙利亚1948年失去的地方,是每一代叙利亚军人做梦都想打回去的地方。
“车臣人还剩多少?”
国防部长愣了一下,翻报告。
“还剩……大概一个连。拉姆赞死了,但剩下的人还在打。”
阿萨德点点头。
“告诉他们,冲在最前面。冲到太巴列湖,每人十万美金。”
国防部长转身要走。
“等等。”
阿萨德叫住他。
国防部长回头。
阿萨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大马士革灰蒙蒙的天空。
“通知第3装甲师,准备出动。”
国防部长愣住了。
“总统先生,第3师是首都卫戍部队——”
“我知道。”阿萨德打断他,“等鱿鱼人的空军炸完戈兰高地,让他们从东边绕过去,切断鱿鱼人的退路。”
他转过身。
“今天,我要让犹太人记住,什么叫灭顶之灾。”
凌晨4点31分开罗埃及国防部
福阿德二世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沙盘上的战况。
西奈半岛,埃及第3军的装甲旅已经推进到距离坎塔拉不到十公里的位置。鱿鱼人没抵抗,一直在撤。但撤得太快,快得不正常。
国防部长走过来。
“陛下,鱿鱼人会不会有诈?”
福阿德二世摇头。
“不是有诈。是他们没人了。”
他指着沙盘上戈兰高地的方向。
“叙利亚人在北边把他们的主力全拖住了。加沙那边,哈马斯又在南边咬了他们一口。他们分不出兵力来守西奈。”
他顿了顿,抬起头。
“通知第3军,全速推进。明天早上,我要在坎塔拉吃早餐。”
凌晨4点45分加沙地带杰巴利耶难民营外围
三千个哈马斯士兵从地道里涌出来。
不是三千个穿军装的士兵,是三千个穿着平民衣服、混在难民里的影子。他们手里有枪——藏在菜篮子里,藏在婴儿的襁褓里,藏在空棺材里。
鱿鱼第84步兵旅的阵地设在难民营北边两公里。
旅长埃胡德·巴拉克站在指挥车里,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
至少两万人。
但其中至少三千个,是带着枪的。
“旅长,上面命令——”
参谋跑过来。
巴拉克接过命令,扫了一眼。
“死守。”
他把命令扔在桌上。
“告诉各营,准备巷战。”
凌晨5点黎巴嫩边境真主党第2梯队集结地
谢赫·哈桑·纳斯鲁拉站在一辆皮卡后面,看着那些正在检查武器的士兵。
一千二百人。
不是普通民兵,是“拉德万”特种部队——真主党的王牌。每个人都在叙利亚打过仗,在伊拉克打过仗,在也门打过仗。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副官走过来。
“领袖,鱿鱼人的空军刚炸了我们的后方阵地。死了二十多个人。”
纳斯鲁拉点点头。
“告诉他们,死的人,真主会接走。活着的人,继续往前推。”
他指着南边。
“今天的目标,是什图拉。明天,是太巴列。”
凌晨5点17分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被电话吵醒的。
他抓起话筒,那头是幕僚长的声音,急得像火烧屁股。
“总统先生,中东炸了!”
总统揉了揉眼睛。
“什么叫炸了?”
“戈兰高地快丢了,西奈半岛快丢了,加沙快丢了,黎巴嫩边境也快丢了。鱿鱼人同时打四条线,快撑不住了!”
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
“国会那边怎么说?”
幕僚长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们……还在吵。”
总统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弹劾投票还有七天。
如果他这时候下令出兵中东,那些共和党人会把他撕了。如果他不出兵,鱿鱼人可能会真的亡国。
他躺回枕头上。
闭上眼睛。
电话又响了。
他没接。
凌晨5点30分莫斯科郊外那栋别墅
老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开始泛白的天。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他的后背还是热的。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老板,中东那边——”
“我知道。”老板打断他。
他转过身,走回那张宽大的椅子前,坐下,端起一杯伏特加。
“车臣人还剩多少?”
那头顿了一下。
“大概一个连。还在戈兰高地。”
老板点点头。
“告诉叙利亚人,别省着。让他们全填进去。填完了,我给他们送新的人。”
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板,叙利亚人那边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老板笑了。
笑得很轻。
“我想要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想要所有人——美国人,鱿鱼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全都在泥潭里打滚。等他们都打累了,我再出来收拾局面。”
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开始泛白的天。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凌晨5点45分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
维克托一夜没睡。
桌上的咖啡杯换了五次,烟灰缸满了三次,墙上的电视一直开着——CNN,BBC,半岛电视台,轮着放中东的画面。
戈兰高地的坦克战,西奈半岛的装甲推进,加沙地带的巷战,黎巴嫩边境的火箭弹雨。
他把电视关了。
布拉莫推门进来。
“鱿鱼人扛不住了。”
维克托点点头。
“我知道。”
“他们求援了。美国人没动。”
维克托又点点头。
“我知道。”
布拉莫顿了一下。
“我们怎么办?”
维克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改革大道上的车流已经开始堵了。有人在按喇叭,有人在骂街,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国家宫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一万两千公里外,第四次中东战争——不,是第五次——正在把整个世界拖进深渊。
“告诉舰队,”维克托说,“继续前进。”
布拉莫愣住了。
“继续?那等于——”
“等于什么?”维克托转过身,“等于告诉鱿鱼人,他们不是只有一个敌人。”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墨西哥远征军的最新报告。
“告诉莫拉莱斯,让他撑住。告诉他,舰队马上就到。”
他把报告放下。
“告诉福阿德二世,埃及可以打,但别打太狠。打狠了,美国人会醒。”
他看着布拉莫。
“告诉纳斯鲁拉,让他的人往北推,别往南。往南太深,会撞上叙利亚人。往北,法国人不会管。”
布拉莫一一记下。
“还有,”维克托说,“给莫斯科那边传个话。”
布拉莫抬起头。
维克托看着他。
“告诉那个‘校长’,他想要的中东,现在有了。问他,接下来想怎么下?”
上午6点戈兰高地叙军第5师指挥部
师长哈桑准将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看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第7装甲旅残部正在向太巴列湖方向撤退。第188装甲旅还在打,但已经快没弹药了。巴拉克装甲旅还在路上,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够他的坦克开到太巴列湖了。
他拿起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