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那边出了些问题,典狱长拜托我们调查一下囚犯的档案,你知道他把类似的文件放在了哪里吗?”
妖精的魔力下,汪汪倒是没有设防:
“他一般都会把东西放到书桌的柜子下面!”
随着转述,夜风连忙走到书桌旁确认:
“上锁了!”
“能打开吗。”
“不是秘法锁,但设计比较精巧。”
夜风从舌头下取出一根铁丝,
“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夏尔缇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会在嘴里藏一根铁丝。”
夜风冷哼一声,他自有他的经验之谈:
“等你被地底的那群沙滩的女儿抓过就知道了。”
……
委员会的争吵还在持续,甚至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典狱长有心劝架也无力说和。
辩论双方似乎都是带着真感情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演技,以至于争执起来谁也不愿意饶过谁:
“你还有脸说自己做的饭菜没问题?面粉、土豆、鸡胸肉、西兰花,甚至还有风沙洲的香辛料……食堂使用的食材,都是从领主联盟各地精选的优质食物,怎么到你手里就炖成了一锅烂泥!?”
“什么叫烂泥?说话真难听,跟你们一批不懂美食的人争执实在没什么意思。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掌厨的这200年里称得上零差评就好了。”
“那是因为之前监狱在警戒状态之前,还能够去南方长城开小灶,我们作为一批外人不好指责你什么!至于那些囚犯根本没得选!谁知道你往里面添了什么东西,做的饭菜这么难吃!”
“简直是血口喷龟!什么叫我往饭菜里掺东西了,大家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偏偏只有你们几个拉肚子——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
“你他妈——”
“等等!”
典狱长将体内的放声设备调至最大,喊声压过了所有喧嚣。
站在人群之后的唐奇,只看到他忽然转过头去,将目光放在了厨师长的身上:
“你是说每个人的饭菜都是一样的?”
“当然。”厨师长挺起在龟壳重压下内倾的胸膛,“放心,就连你的狗,也会被这份营养均衡的饭菜养的胖胖的!”
话虽这么说,但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个蛇人,他总觉得厨师长这两天像是有什么心事,以至于在很多地方产生了疏漏——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委员们不会骗人。他们没有理由。
那么万一、万一在某个环节疏漏了什么,导致整个饭菜出现了偏差……
实话说,他有些担心自己的狗:
“这样,你们先继续争吵着,让我先回办公室处理公务。等你们调查出厨师长下毒的证据、或者厨师长有什么其它可以为自己证明的证据,一并提交上来之后我再着手立案。”
委员们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不愿意他就此离开:
“不、等等,典狱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证据,我怎么立案?”
他们当然拗不过一个450磅体重的构装体,眼见他匆匆挣脱、离开,唐奇顷刻意识到计划正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快收手!”
他用心声向贝拉传递道,
“典狱长要回去了!”
……
“这么快!?该死,还差一点……”
夜风不断用铁丝撬动着锁芯,只不过毕竟是藏匿机密文件的地方,它内部的机关过于繁琐、而他手中的铁丝又区别于盗贼工具、不够专业,这让他们浪费了许多时间。
贝拉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还需要多久?我已经看到他正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了!”
“马上!”
她的劝告拉高了夜风的心率,让他的呼吸更粗重。耳边萦绕着自己跃动的心跳、如同钟表摆动的“滴答”声,更像是一颗计时的炸弹——
恍然间,他仿佛回到了离开地表之后的一个夜晚。
那时的周围也只剩下了他的心跳,迫使自己焦急地用这根铁丝撬动着锁孔,想要将死亡的阴影从眼前争分夺秒地驱赶出去……
夏尔缇估算着时间与距离,想到两个房间虽然相隔对角,需要绕过半个环形的回廊,却终究因为身处在同一层而不算遥远:
“我们可以先撤出去,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们哪来那么多机会!?”
快要被过去吞噬的夜风,几乎是咆哮着回答。可他转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低垂眼眸低声回答,
“抱歉。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撬开了门锁,谁知道下次的机会又会发生在几天之后?
“难道还要以饭菜的理由对厨师长进行二次起诉吗?
“一个借口没办法使用两次,更何况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监狱里。”
在他低声回应的过程中,手中的锁具清晰迸发一声“咔擦”。
“打开了!”
夜风猛然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一沓文件分发在夏尔缇手中,
“快、在他赶来之前快速浏览一遍。”
“他要到了!”但贝拉却焦急提醒道。
“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
“典狱长、典狱长先生!”
贝拉迎头走向那急匆匆赶来的战俑,焦急地向他招手,
“抱歉,也许是我之前闲逛时太粗心了,导致我回到寝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腰包不见了——
“但我确信它一定丢失在我来时的路上,能麻烦您帮我找一找吗?”
“抱歉,这不在我的责任范围。”
典狱长头也不回地掠过她的肩头,以冷漠地机械音回答道,
“另外,你又一次违反了监狱规定。我会从你当月的薪酬中再减一笔费用。
“但——也许那个腰包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允许你自己在附近找找看。
“记得早点回到寝室去。”
贝拉眨了眨眼。回过头来、还想说些什么。
典狱长没有丝毫犹豫,“砰”地一声打开自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