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的典狱长,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与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汪汪今天竟出奇地精神。
还记得它往常都是在吃完饭后生无可恋地趴回到狗窝里,而今天竟然还有闲心在办公室里乱跑乱跳。
嘴里还叼着一个翠绿色的布袋。
典狱长留意到了这个细节。
毕竟在他的脑海中始终留存了一副办公室的全景图,里面标注着他离开前的每一个细节,甚至精确到地毯铺设的角度。
这是职业操守。为了确保自己回来时,确认是否有人悄悄抵达过自己的房间。
“哦,我的乖狗狗。”
典狱长上前挼起汪汪的脑袋,拿起他嘴里的布袋瞧了又瞧,
“这个布袋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汪汪一边回应着、一边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在走廊奔跑了数十米左右,向着环形栏杆的夹缝哈气。
“是在这里吗?”
“汪、汪!”
腊肉、腊肉!
这是刚才那个厨工第一次被自己赶走时,所离开的方向。
典狱长确认了布袋的主人,于是挼了挼它的小脑袋:
“幸好你没事。但之后如果想要散步,一定要等我回来。另外,我会克扣你明天的饭菜——规矩就是规矩。”
“汪!”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瞧着汪汪活蹦乱跳的样子,典狱长重新将它抱回办公室:“看来厨师长的饭菜没什么问题,至少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他思考着整个事件的始末,最后将其归纳为一场私人恩怨,
“但我也许应该再找一份食物进行解析。”
“汪、汪!”
为了腊肉,汪汪什么都不会说。
而典狱长则环顾四周,从门扉、到脚下的地毯、书桌进行一系列仔细的排查:
“没有打开的痕迹、没有脚印、锁具安然无恙。嗯,一切正常。”
对于一个构装体来说,他拥有思想、可以被心灵法术影响,却很难正常的分析情感等一系列抽象的概念。
更没有什么直觉可言。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作为典狱长的职业习惯。
他的书桌内藏匿着许多秘密,譬如每一个囚犯的档案。
这包括了那些明面上所见不到的囚犯。
而他们往往伴随着危险、未知、与神秘。放任其中任何一个人离开,都有可能对社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等到一切确认无误后,他重新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望向走廊尽头正四处踌躇、像是在寻找什么的贝拉:
“这是你的腰包吗?”
贝拉连忙点头:“对、是我的,我找了好半天都没能找到。”
“被我的狗叼回到办公室去了,拿着。”
既定的程序让他能够经过计算、轻松扔出一个抛物线,使布袋落入贝拉的手中,
“这是我的失责,所以我会分出我的工资、填补到你下个月的酬劳里。现在,尽快回到寝室去。”
“感谢您的仁慈,先生。”贝拉深深鞠躬。
“规矩就是规矩。”
话虽这么说,但典狱长还是挠了挠头。
自己不是在公事公办吗?
她为什么会感谢自己?
哦,换作是更久之前的自己,大概不会给她一个继续寻找腰包的机会吧——
他不得不承认,和汪汪待得时间越久,胸膛内部用以供能的引擎似乎也要长出细胞、合成血肉一样。
而眼看典狱长关上了大门的贝拉则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赶回同一层的宿舍。
“怎么样?”在宿舍等候的唐奇率先问道。
“问问他们。”
贝拉打开手中的袋子,将里面的夜风和夏尔缇一并拽了出来。
哪怕夏尔缇因为阅读的习惯从而快速阅读,而夜风时常因为外派的任务培养出择取重点的能力,但当甄别完真正重要的信息之后,他们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撤离时间。
而他们都很清楚,贝拉根本不可能拦住典狱长的脚步。
这让他们如同囚笼的困兽一样无处可逃,等到打开房门、发现闯入者的刹那,他们便会成为监狱中等待被唐奇救援的一份子。
除非……
夏尔缇将贝拉手中的次元袋重新系在自己的腰间,正是离开檀木林时,铃鹿长老为了向唐奇表示感谢而赠予的那一个。
夜风则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他们两个精灵的头上都顶着一个透明的【空气泡泡】,这使得他们在次元袋的封闭空间中可以自由呼吸:
“女人,我承认你可能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让典狱长主动带我们离开办公室?亏你能想出这种办法。”
夏尔缇却不以为意。她认为自己只是在模仿,于是转而指了指唐奇:
“学他的。”
之所以能想到这个方法,也是因为回忆起唐奇曾经利用类似的方法,将她带到了云端上。
即使那是在睡梦中,但类似的操作依旧可以应用到现实。
而始终保持的【行动无踪】使得他们在隐匿的同时,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才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逃脱。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吧?”倒不是不信任两人,只是谨慎是唐奇的底色,让他总是喜欢多问一句。
“放心,我是专业的,动作很干净。”
夜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果不是害怕铁丝会剐蹭锁孔,撬锁都没必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而且将文件放回去的时候,我是专门按照原本的顺序摞放的。
“除非他的眼睛有纳米级的精度,不然绝不可能发现一丁点问题。”
唐奇相信夜风的专业能力。毕竟当初在地窖时如果不是【警觉】的影响,他甚至有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时候被抹断脖颈。
想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
“所以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当然。”
夜风仰起额头,哼哼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