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立即提出,希望马上进行访谈。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
“医院在杜克街与华盛顿街交叉路口处。”
“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口有两名狱警。”
“你到了以后直接把文件交给门口的狱警就行,他们会在换班后把文件带回来,典狱长先生签字后会把文件寄回去。”
结束通话后,西奥多叫上伯尼跟比利·霍克,出发前往亚历山大医院。
克罗宁探员由于要准备外勤考核,只能留下来。
亚历山大医院位于亚历山大市老城区,距离司法部大楼并不远,只有约 8.3英里(约 13.4公里)。
但老城区的路很不好走,开车要花20-30分钟的时间。
抵达医院后,三人来到三楼,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病房门口只有一个光头中年狱警,正坐在椅子上,埋头在报纸上写写画画,嘴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西奥多扫了眼报纸,发现他在做填字游戏。
报纸上已经被他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单词。
西奥多掏出证件,表明身份。
光头狱警忙放下报纸,伸手与西奥多握了握:
“典狱长先生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病房:
“我刚进去看过,他已经好了很多了,审讯完全没有问题。”
西奥多迟疑着,没有纠正对方,这只是一次访谈,而不是审讯。
伯尼掏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向光头狱警介绍他们准备的程序性文件。
光头狱警连连点头。
他用很小的声音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联邦最高法院,该死的碧池养的大法官’,然后叮嘱西奥多他们:
“你们进去吧,我就在门口,有事情叫我。”
文件袋被他随手放在了椅子上。
西奥多几人进入病房后,光头狱警把文件袋塞到屁股底下,重新做起了填字游戏。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由轻微的排泄物的臭味,与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跟青霉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比利·霍克刚进入病房,就立刻扭过头去,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高级撰稿人先生的病房是由一个杂物间临时改造成的。
房间面积很小,还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悬挂在头顶的电灯。
这让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还很闷热。
那股难闻的味道经过加热发酵以后,变得更加难闻了。
房间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病床,高级撰稿人就躺在病床上。
他的一只手被跟病床铐在一起,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针。
这只手只有三根半手指,尾指跟半截大拇指消失不见。
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身体往上蹭了蹭,似乎是想要坐起来。
但他失败了。
这番动作还牵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咧开嘴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随后又闭紧了嘴巴。
比利·霍克的目光在高级撰稿人的手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被被子盖住的下半身。
西奥多掏出皮质证件夹:
“我是FBI的西奥多·胡佛探员。”
他转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伯尼跟比利·霍克:
“这是比利·霍克探员跟伯尼·沙利文探员。”
“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访谈,所有访谈内容都将被记录,但访谈中所谈及的内容不会作为你上诉或假释的不利证据。”
“你将被问及你的家庭历史,与犯罪相关的行为与想法。”
“访谈内容可能会被用于学术研究或发表统计分析结果。”
伯尼递来一份新的文件,打开后拿到高级撰稿人面前:
“如果你同意这次访谈,就在这里签字。”
他摸出一支钢笔,一并递了过去。
高级撰稿人看了看眼前的文件,又抬头看向西奥多三人。
他很快认出了他们,有些惊恐地张开嘴巴,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门已经被比利·霍克关上了。
高级撰稿人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镇定:
“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古怪,听上去像是十几岁的少年才能发出的声音。
比利·霍克忍不住又瞄向了他的下半身。
高级撰稿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从嘴巴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然后接过钢笔,快速在签字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访谈是需要获得受访者同意才能进行的。
在西奥多表示希望能对高级撰稿人进行一次访谈后,亚历山大拘留中心就找过高级撰稿人,已经获得了对方的口头同意。
现在需要的是高级撰稿人签署书面的同意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