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林普尔探员点头确认:
“是的,脱光衣服拍照。”
“拍完照后,狱警要求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面,男女混合在一起,脱光衣服,双手撑墙,撅起屁股等待检查。”
“他们检查的非常细致。”
他摇了摇头,接着往下说:
“检查结束后,那些人会被分配到关押重刑犯的监区,跟重刑犯关在一起。”
“他们的房间跟其他囚犯不同。”
“狱警会提前搬走房间里的床,把马桶堵死。”
“一个房间一般会装6-8人,遇到监室紧张的时候,还能塞更多。”
“那些人只能坐在地上休息,马桶很快就会被堆满。”
“如果还想解决个人问题,就只能憋着,憋不住就让同伴们把角落围起来,在那里解决。”
西奥多问他:
“他们提供卫生纸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看了西奥多一眼,继续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被关进去过。”
“不过据说监狱每天只为他们提供一餐饭食,饮水也只有一杯。”
他转移话题:
“大卫·米勒能这么快出来,是因为SNCC跟CORE都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每当他们的人被抓以后,这些律师就会立刻赶到,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比利·霍克忍不住问他:
“警察局肯放人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还是摇头:
“警察局一般不会轻易地放人。”
“后来那些律师就会跟记者一起行动。”
“他们会带着记者去,如果警察局不肯放人,记者就会报道出去。”
“SNCC还统计了一份被捕名单,很多他们的成员都以能名列榜单前列为荣。”
“大卫·米勒应该就是在被抓后不久被保释出来的。”
西奥多又问:
“大卫·米勒有酗酒的习惯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很清楚。
大卫·米勒只是SNCC的普通成员,在CORE中的地位也不高。
FBI并没有对其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查。
达尔林普尔探员看了看西奥多三人,拿起桌上的尸检报告晃了晃:
“最初的尸检报告只有前面这些,法医并没有对尸体进行解剖。”
“后面的部分是在大卫·米勒的父亲强烈要求下进行二次尸检后补充的。”
“大卫·米勒的父亲认定是伯明翰的反对者杀了他儿子,并认为伯明翰市警察局就是帮凶。”
“他现在已经加入了CORE,专职帮那些被逮捕后需要出庭的人作辩护。”
他抬起手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地图,又把手放下,然后示意了一下东面:
“他就住在16街的浸信会教堂那边。”
“那里也是SNCC的一个活动据点。”
“大卫·米勒以前就在那边。”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伯尼走了进来,冲众人摆了摆手打招呼。
比利·霍克凑过去问他:
“怎么样?好点没?”
伯尼晃了晃手里提着个袋子:
“打了一针,又拿了一些药。”
“现在感觉比在飞机上好了很多。”
“尤其是从亚特兰大到伯明翰这一段,我感觉自己跟要死了一样,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看了眼桌子上散开的文件,把话题拉回到案子,询问进展。
比利·霍克简单向他介绍了一下。
伯尼目光转向西奥多。
西奥多想了想,提出需要去现场看一下。
达尔林普尔探员点点头:
“我带你们过去吧,那边离这儿有点儿远。”
五人下楼,来到停车场。
FBI伯明翰分部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两辆黑色雪佛兰四门轿车,就停在停车场角落里。
这两辆车被擦拭的锃亮,看上去跟新的一样。
比利·霍克跟达尔林普尔探员一辆,走在前面。
西奥多他们三个搭乘另一辆,跟在后面。
车子出了停车场后,拐了个弯,一路向南行驶。
西奥多跟了一段时间后,找了个位置把车靠边停下,示意更换司机。
他终于见识到能跟伯尼比速度的司机了。
伯尼笑而不语,接过钥匙跟西奥多换了个位置,发动车子,慢腾腾地跟上。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两辆车先后停在了一条巷子口。
西奥多从车上下来后就忍不住频频看向达尔林普尔探员。
达尔林普尔探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跟前的巷子:
“大卫·米勒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
巷子要比照片上款到的要宽一些,地面上流淌着散发着馊腐味道的汁水。
走进巷子,更加浓郁更加复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比利·霍克捂住鼻子,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几只苍蝇就在他附近嗡嗡作响,吓得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伯尼对周围的臭味没什么反应,扭头看了比利·霍克跟止不住干呕的克罗宁探员一眼,从怀里摸出两只口罩递了过去。
克罗宁探员立刻接过口罩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向伯尼道谢。
伯尼摇了摇头,又摸出一只递向达尔林普尔探员。
达尔林普尔探员接过戴上,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伯尼的口袋。
巷子里要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脏。
只有不到三十码长的巷子里,几乎快要被垃圾堆满了。
地面上全都是垃圾渗透出来的汁水,粘腻湿滑。
西奥多几人像是在冰面上行走一样,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越往里走,垃圾堆的越多,到了后面已经全部堆满了垃圾,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西奥多停了下来,转身疑惑地问达尔林普尔探员:
“这里是垃圾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