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西奥多他们在马丁大厦遇见了马修·白兰度。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简单寒暄过后问西奥多他们:
“调查的怎么样了?”
不用西奥多开口,伯尼主动上前:
“我们列了一份名单,现在正在对名单上的人进行排查。”
他详细介绍了名单的来源,筛选名单的方法,以及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马修·白兰度安静地听完,夸赞他们做的不错,并写下了一串地址跟号码: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这是旅馆的号码,如果我不在,就打这个号码,让旅馆老板转达。”
他最后冲众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马修·白兰度曾做过很长时间的检察官,很清楚调查并不是每天都会有所收获的。
大部分时间里,沿着一条线索调查到最后,唯一的收获就只是排除掉一个错误的调查方向。
事实上如果不是D.C那边催的急,他根本不会来马丁大厦。
凶手跟线索都不会因为司法部长着急就自己跳出来。
这种一天一问的行为,除了把急躁传递到伯明翰来以外,不会有任何其他作用。
达尔林普尔探员悄悄松了口气。
他一直很担心,这位司法部派来的特别顾问会对他们的调查指手画脚。
比利·霍克往门口那边看了看,不确定地问:
“我记得《华盛顿邮报》有个特约评论员,也叫马修·白兰度。”
“就是说联邦最高法院对马普案的判决是鼓励犯罪的那个。”
克罗宁探员点头确认:
“就是他。”
“他家在贝塞斯达,跟我住同一个社区。”
“前几年他还在司法部工作时,我们经常在路上遇到。”
“后来他退休了,就开始给报社写稿子。”
“他最早是给《华盛顿每日新闻》写稿子,后来慢慢成了《华盛顿邮报》的特约评论员。”
《华盛顿每日新闻》是一个比《费尔顿星报》强一些的二流报纸,主打D.C当地新闻,小到哪位议员养的狗咬伤了人,大到某墙的建立,都在它的报道范围之内。
斯塔基警探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幅度有点儿大,推的椅子一阵吱呀作响。
众人停止交谈,齐齐看了过来。
斯塔基警探有些尴尬,忙开口:
“我昨天回到警局,又翻了翻档案室的档案,找到了两个案子。”
他掏出两份报告,递给西奥多。
西奥多打开档案袋,快速浏览。
两个案子都是SNCC成员落单时被反对者堵住,拉进巷子里进行殴打。
这种案件很常见,几乎每次SNCC组织的活动遭到破坏后,都会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斯塔基警探找到的这两起案件中,受害人所受到的伤害算是轻的,只是手臂骨折跟头发被烧了而已。
西奥多放下报告,摇了摇头。
斯塔基警探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还有一个案子,不过报告不在我这儿。”
“就是几天前发生在铁轨旁的废弃仓库里的那个案子。”
“昨晚我回了趟警局,听他们说仓库的那个案子死的好像是个SNCC的人。”
西奥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确定死者的具体身份了吗?”
斯塔基警探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在尸体里发现了SNCC的徽章,确定死的是SNCC的人后,就没有再往下查。”
“尸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去了。”
众人不解。
斯塔基警探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下:
“我听他们说,尸体已经被锤烂了,根本抬不起来,是法医室的人用铲子铲到袋子里的。”
“徽章就是在尸体胸膛里捡出来的。”
达尔林普尔探员犹豫了一下,也开口补充:
“SNCC的确有人失踪了。”
“是个叫欧内斯特·里德的年轻人。”
“跟大卫·米勒一样,他也在16街的那个浸信会教堂工作。”
“而且他还加入了大卫·米勒父亲的竞选团队。”
西奥多问他:
“欧内斯特·里德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达尔林普尔探员想了想:
“应该是29日。”
“那天他们被派到南城的白人社区里分发小册子。”
“下午回到教堂后统计人数,发现欧内斯特·里德没回去。”
斯塔基警探接过话茬:
“法医室没出正式的验尸报告,不过海耶斯私下里跟人提起过,说是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
“海耶斯还说,他是被人从大腿开始,敲断了全身的骨头,最后才被砸死的。”
他详细地将昨晚从值班警员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并提出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