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全是SNCC的人,还都被敲断了全身的骨头,我觉得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他现在对伯明翰市警察局的专业性持怀疑态度,并不信任伯明翰市警察局提供的信息。
他决定自己去现场进行勘察。
伯尼跟斯塔基警探跟他一起,其他人则留下来继续翻看档案。
三人驱车前往南城分局,直奔局长办公室,说明来意。
局长先生瞥了眼斯塔基警探,脸色有些难看:
“我让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探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西奥多摇了摇头:
“不用了。”
“这个案子才发生三天,你们的调查应该还没有什么成果。”
局长先生脸色更难看了。
伯尼忙开口解释:
“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要并案调查。”
“如果调查后发现两个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做的,我们的调查结果可能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局长先生看了看他,语气生硬:
“那你们就去查吧。”
“斯塔基知道仓库在哪儿,让他带你们过去。”
“还有验尸报告,也不要用我们的。”
“我们的尸检报告可能会对你们的调查造成影响。”
“尸体已经解剖完了,现在在殡仪馆。”
“你们自己准备法医,直接去殡仪馆检查就行。”
西奥多诧异地问他: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局长先生板着脸点了一下头:
“当然出来了。”
“早就出来了!”
西奥多对此表示怀疑。
他犹豫了一下,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借用局长先生的电话,联系了霍奇基斯主管,借来了一位长期跟FBI伯明翰分部合作的法医,帮忙进行尸检。
局长先生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盯着西奥多看着,一言不发。
西奥多放下听筒,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伯尼跟斯塔基警探连忙跟上。
出了南城分局,三人前往案发现场。
斯塔基警探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有在指路的时候才会开口。
雪佛兰一路向北,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仓库跟前。
仓库是用红砖砌成的,至少有25英尺(约7.6米)高,长宽相近,目测不少于60(约18.3米)英尺。
正面是两扇巨大的铁门,被用一条铁链锁着。
伯尼扯了扯铁链上的锁头,从口袋里掏出工具捅了捅,锁头应声脱落。
推开铁门,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一同扑过来的,还有成群的苍蝇。
伯尼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喉咙滚动了两下,默默掏出手套跟鞋套分给西奥多跟斯塔基警探。
斯塔基警探回过神来,学着伯尼跟西奥多的模样穿戴好后,捂住嘴巴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很空旷,机器跟货架等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搬空,只有最里面的角落处堆着些杂物。
杂物堆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操作台。
仓库的地面是用红砖铺的,表层还浇筑了一层薄薄的水泥,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灰尘上留有大量脚印,可惜的是全都遭到了破坏,已经无法拓印使用。
除了脚印,还有很多烟蒂,包装纸等垃圾,以及大量动物的粪便。
西奥多扫了两眼地上乱糟糟的拖痕,继续往里走。
腥臭味变得更加浓郁。
苍蝇的嗡鸣声也更大了。
地面上的血滴痕迹更密集了。
直到来到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边缘是深褐色,中心位置则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血迹轮廓清晰,能明显辨认出人体形态。
西奥多他们站立的这一边应该是头的位置。
这里的血迹范围最大,形成了一个直径约16英寸(约40厘米)的不规则圆形血泊。
血泊边缘呈锯齿状干涸卷曲,中央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呈放射状裂纹。
裂纹处散布有大量灰白色碎骨片。
头颅往下的位置,血泊颜色迅速变淡,从黑色变为深褐色。
血迹一路延伸到边缘位置,沿着台面侧缘流淌而下,把下面的红砖染成了褐色。
浓郁的腥臭味跟满操作台蠕动的苍蝇幼虫,直接让斯塔基警探转头冲出了仓库,剧烈呕吐起来。
西奥多跟伯尼往门口处看了看,又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伯尼拿起挂在胸口的照相机,开始对着操作台拍照。
西奥多则帮忙摆放标尺。
除了操作台,旁边的墙面上跟杂物堆上也全都有血迹,杂物堆还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是不知道是被凶手翻动的,还是南城分局的警探翻动的。
两人忙碌了十几分钟,把操作台跟附近墙壁,杂物堆,地面等全部拍完,斯塔基警探才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快步来到操作台旁,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几只苍蝇迎面飞去,吓得他立刻重新闭上了嘴巴。
伯尼冲他笑了笑,从怀里又掏出一只口罩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