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是硝烟弥漫的天空,是燃烧的街道,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
瘟疫僵尸如同溃堤的潮水,用它们腐朽污秽的身躯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人类的防线。那些曾经是帝国子民的面孔,如今只剩下腐烂的皮肉与空洞的眼眶。
它们口中嘶喊着“慈父万岁”,将沾染了恶心瘟疫的排泄物和脓液抛射向敌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若是凯洛斯在此,恐怕要捏着鼻子吐槽,纳垢的东西就是恶心人!每天不是玩瘟疫,就是玩大粪!若说亚空间是个粪坑,那这群信仰纳垢的家伙便是最臭的一坨。
塞勒斯汀面不改色地在尸群中挥舞长剑。
她的周身缠绕着圣洁的火焰,那些试图靠近的瘟疫造物,但凡沾染上一丝圣焰,便如同被烈日灼烧的积雪,顷刻间化为飞灰。她的剑锋所过之处,腐尸被斩成两截,脓血还未溅到她身上便被圣火蒸干。那双精雕细琢的翅膀在硝烟中展开,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金光,如同一尊行走于凡间的天使。
但在战场的另一端,局势远没有这般乐观。
一群身着绿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正孜孜不倦地播撒着属于“慈父”的恩赐。他们将身上的脓疮当作武器,每一次挥臂都甩出大片的疫病孢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绿。
在他们指挥下,一座规模不小的教堂堡垒几乎顷刻间便被摧枯拉朽般夷为平地。碎石与圣像的残骸混杂着守军破碎的尸体,在绿色的毒雾中化为腐朽的废墟。
泰弗斯站在废墟之上。
他手持一柄比其还要高的巨大镰刀,那刀刃上凝结着万年来收割的生命所化的锈迹。他将一名宁死不屈的帝国军官的头颅砍下,随手将尸体扔向一边,动作里满是不在乎的漠然。茫茫多的毁灭蜂群聚集在他四周,嗡嗡声如同一曲献给瘟疫之主的赞歌。
滔天的恶臭宛若实质般凝聚,若是凡人不小心闻上一口,恐怕就要立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那被瘟疫改造的肥硕身躯缓缓转动,肚子上豁开的巨大裂口中,腐臭的肠子还在缓缓蠕动。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看起来,这里马上就要尽数沐浴在慈父的宠爱中了。还有行星马林顿、洛里萨、亚雍、阿尔伯顿……”他念出一串名字,每一个都意味着一座即将沦陷的世界,“帝国阻止不了我们。”
他顿了顿,那腐烂的面孔上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
“不过,不知道卡迪亚那边怎么样了……阿巴顿这次,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他正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
瘟疫军团的外围,骤然传来砍杀声。
“什么情况?”
泰弗斯抄起镰刀,极目远眺。
十几道快得不可思议的身影,正朝着死亡守卫们猛冲而来。沿路的低阶纳垢单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那些被慈父“祝福”过的造物,在那些身影面前如同纸糊。
泰弗斯辨认了半天,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午夜领主的那群家伙吗?虽然同为叛徒,这些堕落者们也时常互相干架,但事关黑色远征,一般不会有什么没脑子的家伙敢在这种时节内讧吧!
冲在最前面的,是塔罗斯。
那些前午夜领主叛徒们,在洗心革面之后并未与暗夜游侠的新生代合流,反而新成立了一个连队。在塔罗斯的带领下,他们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与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
而此刻,便是这些蝙蝠们赎罪的第一战!
塔罗斯感受着体内新植入的器官。在灵能统合腺体的作用下,那些曾经折磨他的灵能得到了有效控制。预知灵能加上那万载磨练的武艺,此刻展现的实力远超以往。
他手中长剑一记突刺,直取泰弗斯!
泰弗斯不愧是纳垢旗下的头号猛男。他狞笑一声,竟然直接用身躯接下了塔罗斯的攻击!那柄长剑刺入他肥硕的躯体,却被厚厚的腐肉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
“塔罗斯?”泰弗斯发出闷声大笑,那笑声如同腐烂的风箱在抽动,“是你这个家伙?怎么不在阿巴顿手下讨生活,来我这打什么鬼主意?”
他粗重地喘息间,大量的绿色瘟疫浓雾从呼吸器中喷涌而出,将他身边的一切笼罩在一片令人作呕的绿霾之中。
塔罗斯暗道不妙,只得放弃手中长剑,一个急速后撤,堪堪离开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区域。
失去了趁手武器,他瞬间落入下风。
对方是死亡守卫中顶顶有名的存在,手中那柄镰刀更是纳垢亲自赐福的神器,塔罗斯连触碰都不敢,只能狼狈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颇为嫌弃的声音响起。
“真是臭死了!你们这群大粪是真该被好好用马桶搋子按回亚空间去!”
一柄灵能长戟稳稳架住了镰刀。
赛维塔冷笑一声,那两道疤痕下的眼眸中满是鄙夷:
“泰弗斯,你的对手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