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凯洛斯口中了解过真实历史的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罪行
泰弗斯或许还算不上大叛乱的罪魁祸首,比起艾瑞巴斯那个纯粹之恶,他仅仅只是坑了自家原体莫塔利安。但从结果上来说,一切的悲剧,也有他的一份力。
战戟再次挥出,赛维塔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暗影,踏着死亡守卫的尸体,紧追不舍。
泰弗斯且战且退,镰刀与战戟在狭窄的空间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他的胸口那个大洞仍在缓慢愈合,但每一次发力都会让伤口撕裂得更深。他那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此刻反而成了拖累。
“赛维塔!”他怒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我记住你了!”
赛维塔充耳不闻,战戟如影随形。
泰弗斯一边指挥手下的死亡守卫拼死阻拦,一边狼狈地向后逃窜。他的脚步踉跄,那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横冲直撞。
一架混沌穿梭机的舱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他几乎是滚进去的。
舱门尚未完全关闭,赛维塔已经杀到了跟前。他纵身一跃,在舱门合拢的瞬间挤了进去。战戟横扫,将最后几名试图阻拦的死亡守卫斩成两截。
穿梭机轰鸣着升空,拖着黑色的尾焰冲向天际。
而在舱室内,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站在其中,手中的战戟直指前方那艘正在缓缓转向的巨型战舰。
瘟疫之爪号。
泰弗斯的老巢,此刻正在他的眼前,越来越近。
当泰弗斯跌跌撞撞冲进旗舰的舱门时,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从气闸中滚进来的。
他的胸口那个大洞仍在缓慢愈合,绿色的污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留守的死亡守卫们看到他们的一连长这副狼狈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紧随其后杀入的那道深蓝色身影。
赛维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从尚未完全关闭的舱门中挤入,战戟横扫,将离他最近的两名死亡守卫斩成四段!更多的死亡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厚重的动力甲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链锯斧与剧毒喷射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其中甚至混杂着几位身披锈蚀铠甲,手持巨型镰刀的战士,那是原本隶属于原体莫塔利安的死亡寿衣,每一个都是在战争中淬炼出的杀戮机器。
但赛维塔依然毫不慌乱。
他的身姿矫健宛若游龙,在敌阵中穿梭游走。战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飓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绿色的血雾。
死亡寿衣的镰刀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舱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回马戟却精准地刺入另一名死亡守卫的咽喉,将那颗腐烂的头颅整个挑飞。
这便是星际争霸三族科技加持下的顶尖战力,此刻终于在战锤世界显露他真正的锋芒。
泰弗斯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这个麻烦的家伙竟然真的有胆量跟随自己来到老巢之中。他一边指挥手下围堵,一边向引擎室方向后退,心中却在冷笑:进了自己的地盘,纵使赛维塔武艺超群,一人对抗一整支死亡守卫的进攻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哼!”他咬牙切齿,“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赛维塔自然不傻。他跟随泰弗斯上船,并非鲁莽之举。
恰恰相反,一个大胆的战略早已在他心中成型,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屠杀这些肮脏的家伙。
战戟横扫,逼退又一批扑上来的死亡守卫。
他身形一晃,佯装冲向泰弗斯,引得几名死亡寿衣急忙回防。就在他们调整阵型的瞬间,他的脚步猛然变向,如同一道幽灵般钻入了侧方的一条通道。
那是通往舰船下层甲板的捷径。
瘟疫之爪号,作为大远征时期流传下来的宝贝,其内部构造对于赛维塔这个老古董来说,自然不陌生。
他曾无数次在类似的战舰上与那些异形厮杀,知道它的骨骼,血脉甚至每一个致命弱点。
泰弗斯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大变。
“拦住他!他要破坏动力装置!”
他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炸响,整个瘟疫之爪号都躁动起来。
无数的纳垢造物从舱壁中,管道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涌出,围追堵截那道灵活的深蓝色身影。
但赛维塔太快了。
他的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腾挪闪转,战戟开路,将挡路的一切斩成碎片。他的脚步几乎不停,仿佛对这艘战舰的每一条通道都了如指掌。
肩上的喷气动力装置更是提供了强大的机动性支持。
追逐战在战舰的血管中展开。
赛维塔在前,泰弗斯在后,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死亡守卫和纳垢恶魔。那些丑陋的造物试图用身体堵住通道,却被战戟撕开血肉的缺口,瘟疫蜂群试图用毒雾笼罩走廊,却追不上那快如闪电的身影。
最终,引擎室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赛维塔一脚踹开那厚重的合金门,纵身跃入那充满嗡鸣与热浪的巨大空间。引擎的核心在他面前跳动,那浑浊的能量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泰弗斯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撞碎了门框,几乎是扑进来的。
引擎室内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一次,泰弗斯打得无比憋屈。
他不敢全力出手,怕损坏引擎,又怕赛维塔那诡异战戟带来的真实伤害!
赛维塔却毫无顾忌。
他的战戟专攻泰弗斯的要害,逼迫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去格挡那些本该躲开的攻击。一戟刺入他的肩膀,一戟削去他肋下的腐肉,一戟在他的大腿上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泰弗斯怒吼连连,却无可奈何。
他的恢复力在虚空幽能的压制下大打折扣,那些伤口愈合得越来越慢,鲜血流得越来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越来越粗重,那团曾经不可一世的瘟疫之源,此刻如同一只被逼入角落的困兽。
“你这混蛋!”
他的吼声被一记重击打断。赛维塔的战戟如同一条银龙,直刺他的面门!
“噗嗤——!”
那锋刃贯穿了泰弗斯的头颅,从他的后脑透出,带起一蓬恶臭的脓液和破碎的脑浆!他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镰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该说不说,泰弗斯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即便是这样致命的重创,他那被纳垢祝福了万年的躯体仍在蠕动,试图弥合那道致命的伤口。
他的手指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赛维塔正准备再补一击,彻底结果这个恶棍罪恶的一生。
异变陡生!
一股恢弘的意志,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翻涌,骤然透过空间的壁障,直接注视了这里!那意志如此浩瀚,如此沉重,带着无尽岁月的腐朽与无尽的绝望,让赛维塔这样的强者都不由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亚空间裂缝在他面前赫然撕裂开来!
那裂缝的边缘燃烧着病态的绿光,从中涌出无尽的瘟疫浓雾,将引擎室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那雾气如同活物,在空气中翻涌、蔓延,腐蚀着一切它触碰到的东西。
一道仿若山岳般的身影,从那裂缝中缓缓浮现。
它的一对昆虫般的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带着脓液与腐肉的飓风。它的身躯上布满了无数溃烂的伤口,每一道伤口中都涌动着活生生的瘟疫。它的气息如同一座移动的坟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腐烂。
那是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纳垢的宠儿,瘟疫之主。
真正的死守一连长(笑)。
他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