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西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将一面小镜子递到公会长零的面前。
镜子里映着公会长零的脸——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里闪着某种危险的光。那是设计师看到完美图纸时的表情，是棋手看到绝妙棋路时的表情。
“你刚刚绝对在想【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对吧！而且保证觉得自己能干得非常漂亮对吧！”“
“怎么——想想都不行吗？！”
公会长零当场涨红了脸。
“那句话怎么说的！好人要比坏人还贼！不然怎么抓坏人！”
“但你又不是好人。”
沃德西弗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熊孩子，摆出一副欠揍表情猛戳肺管子。
然后熊孩子被利落的打穿头盖骨。
熊孩子是职业选手中的新星，最近俨然有着向超新星进化的迹象，不需要思考就能躲开恼羞成怒的一击。
但！
所谓的职业可不是被身体本能所支配的野兽，野兽只会被狡猾的猎人猎杀，所以能压抑住本能，为了进一步的胜算选择承受伤害才是职业表现。
沃德西弗被噗的一下打穿了脑袋，舌头都吐出来了，成功的留下了公会长令恼羞成怒的证据。
“正统性是相当高效的把戏，事情的起因经过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正统性是能堵住所有人嘴的阳谋。”
谬塔全程保持淡然，仿佛旁边那出闹剧发生在另一个次元，从外人看——两个小混混在贵公子面前打闹，贵公子连余光都懒得施舍。
“但正统性可不是说说的，别的不说，正统性与正义进行了强绑定，起码在宣扬正统性的初期必须得装得像个好人。”
“可你看那些宣称自己是波塞冬后裔的人鱼们样子，那已经到了末期，懒得装的样子了。”
“哦，抱歉，你还没有见过那些人鱼，那副样子真的是……”
谬塔用手掩着嘴，似乎是在为人鱼的堕落而感到悲痛，但双眼却像是弯月一样，透着无限的病态愉悦。
“要是里面有一个能和不认真的布莱泽三七开的人鱼个体，我百分百会行动的。”
“你真是了不得的变态，起码在这方面我要对你甘拜下风了。”
公会长零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怕自己被传染上些奇奇怪怪的疾病。
虽然大家都好不到哪去，但恶党之间也得归类。
【叮——】
“唔哇~”
公会长零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谬塔给他发了人鱼的视频，里面人鱼的表情堪称不堪入目。
亏这位人鱼能把人鱼那么漂亮的脸扭成这幅样子。
“根据我多年活动的推断，这些人鱼应该是在某些地方感受到了他们作为人鱼的优越性，甚至无上性。”
“但是已知的地区根本就不存在这些地方。”公会长零接上了谬塔的话。
“没错，在已知的地方。”
谬塔抬起手指了指天上。
“能展现优越性的地方建立在一定程度上的文明，没有人会对鸡鸭鹅展现人的优越性，而这些已知地区可全部都被神代方舟AI茉莉监控着。”
“小姑娘嘴上说着尊重人权，绝对不会监控，但人工智能最擅长的就是钻漏洞，在【人权】上进行可以绕过协议的解释。”
“你们能这么轻松地找到我，不就是因为我被茉莉记录在案了吗？”
“所以这些人鱼展现优越性的地方必然是在一个有着完整文明的隐藏地区，再看看这些个人鱼们的蠢劲，多半这个隐藏地区对于人鱼而言并不难找。”
公会长零双手抱胸，仰起头看向了天空。
“在海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