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先说在前头,人鱼的事不是我做的,没有建立在功绩与实力上的正统性都是狗屁。”
谬塔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礼仪规范。
“抱歉,用词粗鄙了一点,是千分之一的排泄物。”
谬塔说话慢条斯理的,没道理的事他都能淡定地胡编乱造,更不要说有道理的事。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摊了摊手,姿态优雅。
“那自然是有我的门路。要是我说不知道,你们反而会坚定地不相信我。”
“因为你这张脸说不知道更像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公会长零不爽的咂舌一声,不耐烦地晃着脚。
谬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敌人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而他的敌人很多,换而言之有很多人非常了解他。
被很多人研究、分析、拆解、揣摩,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恐怖的事。
但对谬塔来说?
“呼——”
真令人开心。
被理解是一种浪漫,哪怕理解你的人想杀你。
“别露出那种恶心的反应,我不想成为你变态PLAY的一部分。”
谬塔只是笑了笑,所谓的变态PLAY啊,是单方面的,另一方抗拒也是不错的一环哦。
公会长零用力吐了口气。
行了,排除了可能性最低,但也是最麻烦的选项。
如果幕后主使是谬塔,那事情的规模起码得再翻十倍,不会只是几条人鱼在那里嚷嚷我是波塞冬后裔。
而是起码三分之一的人鱼集体宣扬正统性,人鱼王国初具雏形,国歌都写好了,国旗都绣好了,建国大典的流程都排练了三遍了。
谬塔做事从来不做半吊子,他要么不动手,要动就是一步到位。
但也正如谬塔自己所说,没有实力和事迹的正统性毫无意义,谬塔根本不会把蛊惑人鱼建国放在计划中。
这世界上最大的正统性是什么?是阿斯加德之王布莱泽。
用拳头、用行动、用一次又一次把所有人从深渊里拽出来的事迹铸造出来的正统性。
拿【波塞冬后裔】去碰这个?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那是鸡蛋碰陨石。
谬塔根本不会把蛊惑人鱼建国放在自己的计划清单里,百分百会换来重锤,百分百不会得到任何怜悯,投入产出比低到侮辱智商。
真要干也得从很小的地方开始。
比如说,引导人鱼们觉得不该再依靠世人对他们的怜悯和关爱。
让他们萌生出“要靠自己走出第一步“的念头。
从人鱼村,到人鱼镇,到人鱼城。
让人鱼以发自内心的善为燃料开始蓬勃发展,让他们站上道德高地,让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喝彩。
然后——
在最高处,轻轻推一把。
把他们辛辛苦苦爬到山峰上的道德包袱,化作从山峰上滚落的欲望巨石。
越滚越快,越滚越大,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
善良变成骄傲,骄傲变成自负,自负变成……
“唔哦!会长,你果然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