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种姓的人吧。”
“没错。”沃德西弗撇了撇嘴。
贱民,不可接触者。
种姓制度最底层之下的存在,连最底层都不算因为最底层好歹还是体系内的人,贱民是体系外的,是被排斥在人类社会定义之外的。
这个世界有一个巨大的误解——被压迫的人需要拯救,被压迫的是善良老实的好人。
起码在正法的种姓制度中,低种姓不意味着他们是受害者。
他们说不定比谁都拥护这套制度。
因为这是一个体系,一个完整的、环环相扣的恃强凌弱的体系。
只要自己不是最底层,那么在被上面的人欺凌的同时,也有可以肆意欺凌的对象在下面。
并且欺凌的成本会随着所处段位的下降而无限降低。
高种姓欺负低种姓可能还有个限度,起码表面上要维持体面,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低种姓欺负更低种姓成本为零,毫无代价,打了就打了,骂了就骂了,杀了可能都没人追究。
因为你欺负的——不是人。
最底层的人不反抗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他们也有人可以踩,踩贱民,踩不可接触者。
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每个人同时也是加害者。
唯独最底层——贱民,只有被踩的份。
不凑巧的是他们这群从外部来的、试图提供帮助的异乡人,在这套体系中恰恰就是最底层的不可接触者。
公会长零觉得种姓制度也有可取之处,某种意义上的提高了对外的团结力。
外部来犯者全部都是不可接触者,打赢了,补充人口后就是全部阶级的好事,大家都有了最底层的人。
配合上牢固的宗教洗脑,还挺不错的。
当然,前提是打赢了。
要是打输了,就是高种姓出卖低种姓的利益,让外来入侵者也成为高种姓。
言归正传,在这片大陆上,这制度是被正法庇护的,不管是出于人性还是出于对正法的服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接触他们这些不可接触者。
这探索难度简直就是地狱级的,即便是《歌德洛克》最恶劣的时期都不会这样。
不过这些都在公会长零的预料之中。
“嘿嘿嘿,会长是有办法吗?”沃德西弗搓着手。
“当然有。”公会长零悠哉地品完了这美味的红茶泥水,杯子一放,站起身。
“谁让你们用不可接触者的身份去和那些人接触的,换一个身份,我们是神!”
“真的假的!?”
沃德西弗觉得这是一个挺蠢的主义,因为装神弄鬼非常的容易翻车。
“那我问你,神的定义是什么?或者说神能做到哪些事?”
“额……”沃德西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比如能实现愿望之类的?”
“那你有什么愿望?”
“成为世界冠军之类的?”
“我帮你买通比赛裁判,为你定制世界冠军,对于你而言我是神吗?”
沃德西弗用臭着的脸作为回答,显然这么做并不能让沃德西弗把他当做神,只会当做是亵渎电子竞技的混球,朋友都没得做。
“恶神也是神嘛。”公会长零零摆了摆手,“那普通人,就你见到的那些低种姓有什么愿望?”
“有吃的吧……一般都是这些问题。”
公会长零拿出了大量的食物。
“还有钱。”
公会长零拿出了哪里都硬通的货——黄金。
“这些能不能当神?”
“这……”沃德西弗动摇了,就是嘴还有点硬。
“我还是不死之身,能飞天遁地,有超级力量,我难道不是神吗?”
“最重要的是,神故意伪装成凡人,然后表演龙王归来这套不是经典套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