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集合了。”
公会长零在茉莉的简易据点中摇人。
不对，是召唤那群被松开项圈放出去的狂犬。
正常情况下想把他们叫回来是不可能的，这帮狂犬咬到肉绝对不会松口，主打一个忘恩负义六亲不认。
撒出去的那一刻起，他们眼里就只有猎物，什么公会纪律，什么团队协作，什么听从指挥，通通不存在。
但要是屡屡碰壁，那立马就会表现得忠心耿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摇尾巴的速度比翻脸还快。
每一个都是超级利己主义者。
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帮人第一时间碰壁的速度，恰恰就是衡量探索难度的标尺，他们越快灰溜溜跑回来，说明外面越难啃。
而现在他们回来得相当快。
“哦，我亲爱的会长，您终于来了。”
沃德西弗，职业玩家。
而职业玩家这个物种主打一个不要脸和厚脸皮，只有没羞没臊的人才能在残酷的职业竞争中活下来。
所以职业玩家的嘴比他们的操作还灵活。
“碰壁了吧。”公会长零看了他一眼。
“没有会长的英明领导，我们碰壁是理所当然的！”
舔得丝滑，舔得毫无心理负担，舔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怎么小小年纪就学了这些糟粕。”
公会长零摇了摇头，悠哉地端起一杯——
泥水。
没错，他现在只能喝泥水。
杀害人鱼让他在这片大陆上承受着罪大恶极之罚，惩罚体系繁复且恶毒，其中一环就是他无法触碰干净的水源。
任何清洁的水，在他手指接触的瞬间，立刻腐败变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瘟疫从他指尖蔓延而出。
直接喝泥水本身就已经是泥水的东西就不会触发，因为没有办法让泥水变得更脏了。
但这种程度就想惩罚他？
笑话。
钻漏洞可是玩家的基本功，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反应。
首先，泥水的定义是什么？
他现在喝的是泥水，可泥水这个词也有行话。
比如说原矿紫砂天然矿浆，无毒，可溶入茶汤。原矿无添加的紫砂壶用沸水冲泡后析出的那层汤色，圈内人管那叫“泥水”。
那是好泥水，是值钱的泥水。是茶道爱好者趋之若鹜的泥水。
用紫砂壶煮出来的茶，技术上讲就是泥水。
其次不要小看世界的多样性，有一个地方就算是泥土都能吃。
幻想世界中的幻想大陆——美食大陆，那里有一堆地方盛产好喝的、口感丝滑的、效果堪比高级恢复药水的“泥水”。
再不济就死抠惩罚的细节。
喝不了的是干净的水。
那蔬菜榨汁算干净的水吗？鸡胸肉榨汁算干净的水吗？蛋白粉冲泡液算干净的水吗？
不算吧。
那是蔬菜汁，是肉汁，是营养液。
规则说的是水，又没说液体。
虽然伤口依旧不会治愈，身上腐烂的状态依旧保持着，惩罚的其他层面依然在生效，但他的生命值满了。
“具体遇到了哪些问题。”
公会长零放下茶杯，进入正事。
“这里的人说我们是贱人。”
“咳咳——”公会长零差点被茶杯里的红茶泥水给呛到，“这么夸张！？”
“好吧，没有那么夸张，他们说我们是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