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水带着夜间残留的寒意,从指尖沁入皮肤的时候会让人打个哆嗦。
但吠舍中年人不在乎,他需要这股凉,需要它把昨天残留在身上的那股晦气冲掉。
他蹲在河边,双手撑着木桶的边缘,看着桶里的水一点点升高。
因为他违背了正法,所以昨天他没有领到天神的恩赐。
吠舍中年人一边往桶里舀水,一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嚼了嚼。
说实话他不怨,他确实是违背正法了,违背了正法遭到惩罚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换做是刹帝利,不知道要被罚多少,而天神只是收缴了他仅有的财产,当天不给他食物作为恩赐而已。
这两者可截然不同,刹帝利的惩罚可不管你这个吠舍有多少财产。
说一个数字,要是没有那就欠着,有一点还一点,直到还完为止。
天神只要他身上仅有的,要完就不追究了,今天还能领食物恩赐。
还有一点吠舍中年人的心理想法,他知道刹帝利拿走他的财产后会去享乐。
刹帝利想要,而他刚好又犯错了,那这样上缴了财富到底算不算是赎罪?
算不算不知道,但他知道刹帝利根本就不在乎。
而天神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财产,罚走他的财产,真是为了给他惩戒,所以被天神罚走财产他心里还有点好受。
况且昨天晚上天神还大展神威,消灭了来犯的妖魔,换做往日,他们这个村子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既然已经受罚了,那就算赎罪了,别再犯就是了。
吠舍中年人用力地把木桶往上提,木桶升到河面上方,水面应该平静下来了,但没有。
桶离开水面之后,河面仍然在动,细密的涟漪从某个方向传来,并不断变强。
吠舍中年人困惑地放下桶,顺着涟漪传来的方向望去,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是军队。
那面金色满月与繁星的旗帜让他一愣,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般若王军队的标志,只是奇怪为什么般若王的军队会来这。
随后他恍然大悟,是因为风暴城来的吧。
暴风城的刹帝利真的一点刹帝利的样子都没有。
说好听点是阿修罗与人类之间的第一道防线,说难听点是般若王朝一天到晚去挑衅阿修罗的刺头。
住在风暴城周围的人,谁不知道恐王怖军每隔一段时间就朝着阿修罗的地盘嗷嗷叫的冲锋,和疯狗似的,阿修罗能不和恐王怖军打起来吗?
安分的时候要横征暴敛,征集粮食,不安分的时候没事找事挑衅阿修罗,所以般若王终于是要来制裁恐王怖军了吗?
真是个好事——
嗖——
一根箭矢从浩浩荡荡的军队中射出,朝着吠舍中年人笔直的落下了下来。
等到狮子火罗出现在他的身前,徒手接住那支箭矢后,吠舍中年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牙齿打起了颤,一股寒意从脊椎泛起,直扑脑门,浑身冒起了冷汗。
般若王的军队是朝着他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