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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男人不看身后的爆炸(总结章,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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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一场席卷全国的“向许成军同志学习”的热潮,轰然掀起。

  团中率先发文,决定授予许成军“全国新长征突击手”荣誉称号,号召全国广大青年,向许成军同志学习,学习他心怀家国的赤诚,学习他脚踏实地的担当,学习他不畏艰险的风骨。

  魔都市宣、市文联联合下发通知,号召全市文艺工作者、知识分子向许成军同志学习,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深入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创作出真正属于人民的作品。

  作协召开专题会议,筹备召开“许成军文学创作研讨会”,深入探讨其作品中的人民性与家国情怀。

  全国各大高校的演讲邀请,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复旦中文系的办公室。

  北大、水木、金陵大学、武大……

  几乎所有国内顶尖的高校,都发来邀请函,恳请许成军到校为师生做演讲。

  全国各地的厂矿企业、机关单位、部队军营,也纷纷发来邀请,有的请他去做报告,有的请他去座谈,有的甚至直接派了工作人员,守在复旦校门口,就为了等他回来。

  各种荣誉、头衔、邀约,铺天盖地而来,多到能把人淹没。

  最头疼的,莫过于章培横。

  作为中文系主任,许成军的顶头上司,他成了全国找许成军的人的“总接待员”。

  办公室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听筒就没放下过;办公室的门从早被敲到晚,来的人有京城来的部委领导,有各省市来的宣传干部,有高校的同行,有报社的记者,还有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户,全都是为了找许成军。

  正常的教学管理工作根本没法开展,推得掉的、推不掉的关系,全找到了他头上。

  他跟朱东润抱怨了整整两天,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找了个“参加武汉大学古典文学学术研讨会”的由头,拎着包就跑去了武汉,眼不见心不烦。

  章培横能躲,可跟许成军沾亲带故、有过交集的人,却躲不掉。

  苏连城家的门槛,快被记者和各种邀约的人踏破了,天天有人守在楼下,就想从这位“岳父大人”嘴里,套出点许成军的消息。

  贾植芳这些复旦中文系的老先生,也天天被记者围着,问他们对许成军的评价;魔都文坛的茹智娟、王安忆等作家,也被记者追着采访,问他们如何看待许成军的文坛地位与前线事迹。

  甚至远在合肥的周明、刘祖慈,也没能逃过。

  《合肥晚报》的记者是个年轻人,跑得满头是汗,见到周明就问:“周主编,您怎么评价许成军打死一个越南人?”

  周明还是那副混不吝的老样子。他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说:“成军啊!成军我们关系好的呀!那会他在合肥,第一篇稿子还是我经手的!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通信呀……”

  记者急了:“我问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周明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哦!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听不清!”

  记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告辞。

  刘祖慈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等记者走远了,才笑着说:“还是得你这老奸巨猾的来应付。要是我,还真不知道咋说。”

  周明潇洒地点了一根新的烟,靠在椅背上,忽然叹了口气。

  “这小子现在风口浪尖啊。荣誉是要有,他也做了事。但是这么大的全国性的关注,对于他、对于任何人,都难以承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更何况咱们反封建啊!”

  刘祖慈也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

  “这小子一直是个精明的。希望别在这样的环境里迷失了。最后成了谁的工具,那就没意思了。”

  ———

  三月的江南已经柳绿花红,可东北的黑土地上,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把窗外的世界冻成了一幅苍茫的雪原画卷。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像给大地铺了一层无边无际的白毡,远处的兴安岭余脉连绵起伏,林海雪原莽莽苍苍,光秃秃的白桦林在寒风里站成一排,枝桠上挂着晶莹的雾凇,在阳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

  绿皮火车在雪原上穿行,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单调而厚重,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谣。

  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把窗外的雪景晕成了一片朦胧的白,车厢里却暖烘烘的,烧得通红的煤炉散着热气,混着泡面的麦香、茶叶蛋的咸香、东北大碴子味的谈笑声,成了独属于八十年代绿皮火车的人间烟火。

  外界的天翻地覆,全国的沸沸扬扬,仿佛都被这厚厚的车窗、这茫茫的雪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许成军把梁晓声刚在《北方文学》上发表的那篇《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扣在脸上,挡住了那些声音。

  小说写的是北大荒,写的是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开荒的知青,写的是他们的苦,他们的梦,他们不知道明天在哪儿的日子。

  他闭上眼,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把那些欢呼、那些议论、那些喧嚣,一点一点地甩在后面。

  窗外,雪还在下。

  苏曼舒依偎在他的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眉眼温柔。

  他就这么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那些文坛的盛名,那些全国的赞誉,那些耀眼的荣誉,在他眼里,远不如这窗外的一片雪原,远不如身边爱人的温度,远不如去看看这片黑土地的念头重要。

  他从来都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的人,他的笔,为人民而写,他的脚,为大地而行,那些不属于他的荣誉,他半点都不会沾,那些虚名浮利,他半点都不会留。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广播忽然响了,原本放着的《在希望的田野上》戛然而止,女播音员清亮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响遍了整个车厢:

  “现在播报人日重要通讯:人民作家许成军同志,深入广西法卡山边防前线,慰问我边防官兵,在遭遇越军特工偷袭时,临危不惧,协同自卫,成功击毙一名越军特工,并冒着炮火,将负伤战士安全转移,被部队荣记三等功……”

  广播声还没落下,车厢里瞬间就炸了。

  “啥?作家上战场杀越南鬼子了?”

  “许成军?是不是就是前几天报纸上那个,跟日本人对话的那个作家?”

  “那还用说!肯定是他!我的个娘哎,这才是真爷们!”

  “好样的!这才是咱东大的作家!笔杆子硬,枪杆子更硬!”

  “作家都能上战场,咱们还怕啥!”

  “就是!小越南,再蹦跶,打死他!”

  “许成军是哪儿人?安徽的?安徽出好汉!”

  “人家是复旦的教授!大学教授!”

  “教授怎么了?教授就不能打越南人了?

  东北的汉子们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喊着,车厢里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有人认出了角落里扣着书的许成军,愣了半天,试探着凑过来,看着他露在书外面的半张脸,声音都抖了:“您……您是许成军同志?”

  许成军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笑着摆了摆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又把书扣回了脸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围过来的人见状,也识趣地没有再打扰,只是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退了回去,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眼里全是敬佩。

  车厢里的喧嚣渐渐落了下去,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还在持续着。苏曼舒凑到他耳边,轻声笑着问:“那么多荣誉,那么多盛情,你真的一点都不接?”

  许成军把书拿下来,侧过头看着她,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荣誉属于每一个在前线出生入死的战士,我只是个碰巧在场的普通人,有什么脸面去要这些荣誉?”

  苏曼舒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柔了。

  她就知道,她爱的这个人,从来都没变过。

  ———

  “雪城的冬天,雪是不会停的。就像我们的人生,苦难是不会断的。但雪总会停,春天总会来,我们的日子,也总会好起来的。”

  许成军把书从脸上拿开,苏曼舒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促狭。

  “这又是哪位作家的话?”

  许成军把书翻过来,封面朝上,是一本翻旧了的《北方文学》。“不能是我的?”

  苏曼舒摇摇头,嘴角带着笑。“不像。你很少写这样的文字。你的文字里,少有迷茫。”

  许成军把书搁在小桌上,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沙沙响。远处的村庄、田野、山丘,都蒙着一层白,像一个没睡醒的人,还裹着被子。

  “那是因为,我这一辈子没在东北。”他忽然说。

  苏曼舒歪着头看他。“在东北怎么了?”

  “会迷茫。”

  “你跟我绕什么圈子?”

  许成军没头没脑地跟了一句:“黑土与风雪养大的理想,在时代解冻的潮声里,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无处安放的迷茫。”

  苏曼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车窗上那层薄薄的水汽,被暖气一烘,就化了。

  她没有再问。

  火车继续往前开,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还是白的,但许成军知道,春天总会来。

  雪总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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