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观察过他们。”埃里克补充道,“他们并没有真正攻城。只是围城。吉维尼那里倒是打得激烈。”
鲁弗斯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在等。大概是在等围攻吉维尼的消息。”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往南划了一下。
“吉维尼和埃夫勒不同。那是一座渡口城市。真正的市民之城。
那里只有围墙,没有堡垒。
一旦城墙被攻破——事情就结束了。
而且众所周知,市民们对谁统治他们并无兴趣,当他们得到合适的条件时,他们很快就会投降。”
鲁弗斯继续说道:“吉维尼是鲁昂以南,塞纳河最大的渡口。如果那里失守,他们就能从上游截断鲁昂的粮食。”
他抬起头看向埃里克。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举击溃他们。”
鲁弗斯笑了笑,又看向罗德里戈。
“所幸罗德里戈已经给我们开了个好头。昨天他带着斥候部队探路,顺手伏击了他们的营地,把整个营地搅得一团乱。”
埃里克想起了昨天路过埃夫勒城时看到的那片混乱营地。
他转头看向罗德里戈。
“原来是你干的。”
罗德里戈耸了耸肩,“他们的反应很迟钝。和穆拉比特人的骑兵比,差得远。”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他们的弓箭手不少。其中有一些留着胡子、扎着长辫子的人。射得很快。”
罗德里戈比划了一下。
“他们用的弓大得惊人。我从没见过这么长的弓。几乎和人一样高。”他轻轻摇头,“幸好那种大弓没法在马上射。不然,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是南威尔士人。他们的主人格拉摩根领主,是赫尔福德伯爵的盟友。理查那个小子,还真是无能的家伙。”埃里克说道,“不过威尔士人不会为英格兰人拼命。你们带了多少军队?”
“412名骑士,500名长矛手,500名剑盾兵,500名弓箭手。”鲁弗斯答道。
“围住埃夫勒的军队,应当不会超过四千。届时,你们正面推进,逼近他们的营地。逼迫他们作战。
我会率领我的骑士从侧翼发起进攻.......”
埃里克的话还没有说完。
话还没说完。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一匹战马几乎是冲进来。
骑手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
那人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
他踉跄两步,连头盔都顾不上摘,便急匆匆冲到鲁弗斯与埃里克面前。
“公——公爵大人!急报……急报!”
鲁弗斯已经认出了他。
那是博蒙特的侍从。
“先站稳。”鲁弗斯皱眉说道,“好好说话。”
侍从大口喘着气。
“博蒙特大人……被击溃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鲁弗斯的脸色变了。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昨天我才收到你们的消息——博蒙特成功伏击了他们的军队。”
侍从用力摇头。
“是的,大人。一开始我们确实击溃了康沃尔伯爵统帅的中军。他们的阵线当时已经崩溃。”
他咽了一口唾沫。
“但谁也没有想到——负责后卫的沃尔特男爵,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拢了溃军。他重新整顿了阵线。然后立刻对我们发动反击。”
侍从的声音有些发抖。
“博蒙特大人完全没有料到。几乎没人料到。
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
士兵们开始清点战利品,抢夺盔甲、马匹和武器。
有人甚至当场开了酒桶。”
他喘了口气。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敢回来。”
侍从抬起头,脸色苍白。
“仅仅一个下午。连夜色都还没有降下。
当时我们的军队里,很多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阵线根本来不及列好,他们就已经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