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弗斯转过身子,背对着雨果。
沉默了片刻。
随后慢慢说道:
“我真想用绳索把你立刻绞死。雨果·德·格朗德梅尼尔。”
他语气平静。
却没有一丝温度。
“等你在绳索下抽搐着结束那可悲的生命之后,也许我该剥下你那张丑陋的皮。把它做成皮革。去修补我的马鞍。
或者——用灯心草塞满你空荡荡的躯壳。
把你立在路口。
好让所有人看看,背叛的下场。”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认真思考。
然后轻轻摇头。
“可惜。那太轻易了。也太没有意义。”
鲁弗斯低头看着他。
“所以——此刻我怀着深刻的憎恶与愤怒赐予你宽容。
仍旧以一名诺曼骑士,一名诺曼贵族的身份待你。
活下去吧。
让你那可悲的灵魂继续苟延残喘。
让你那肮脏的躯体继续行走在世间。
直到亲眼见证我的胜利。”
雨果低下头。
久久不语。
埃里克挥了挥手。
侍从立刻上前,将雨果重新押了下去。
等人被带走后,营地重新安静下来。
埃里克看向鲁弗斯。
“你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鲁弗斯正把一小卷羊皮纸悄悄塞进袖口。
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一直很好,好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只是以前没有我发挥的空间。”
他摊了摊手。
“所有人都在看罗贝尔表演。”
埃里克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
他当然注意到了鲁弗斯刚才的小动作。
但没有拆穿。
埃里克想了想,说道:
“不过,克制——确为王者之德……”
话还没说完。
鲁弗斯立刻接了上来。
“所以他能换多少钱?”
空气安静了一瞬。
埃里克看着他。
“……”
鲁弗斯一脸认真,像是在问一件再严肃不过的事情。
按照封君的特权,他可以从中抽三分之一的赎金。
埃里克沉默地看着他。
鲁弗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他轻咳了一声。
“咳——博蒙特在北边迎战最北的那支军队,并且进展不错,昨天我得到消息,他们成功伏击了那支军队,应当很快就能够喝我们汇合。”
他说得很快,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
“我和罗德里戈正准备向西迂回。目标是中间那一支。”鲁弗斯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他们现在正在围攻埃夫勒城。围城的军队规模不算大。埃夫勒的城防虽然比不上鲁昂,但防御工事也算得上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