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罗德里戈立即向埃里克禀报了诺曼底的局势。
埃里克离开不久。
鲁弗斯原本在上诺曼底沿海布防。
坚壁清野。
封锁港口。
严防从多弗海峡而来的英格兰登陆。
但这一切都落了空。
亨利没有走最近的航道,没有横渡多弗海峡。
他率领大军绕行,从朴次茅斯港出发,在托克河口登陆,随后席卷利雪。
更糟的是,利雪子爵早已被买通,港口几乎未作抵抗,英军得以迅速上岸。
随后沿着内陆道路直插腹地。
几乎无人阻挡。
当消息传开时。
亨利的大军已逼近鲁昂。
鲁弗斯的布防,等于被彻底绕开。
然而局势并未立刻崩溃。
距离鲁昂最近的,是厄伯爵。
其血统可追溯至“无畏者”理查。
与鲁弗斯同宗。
三代堂亲。
此人野心勃勃。
亦颇有勇名。
当时他正围攻库西堡。
为扩张领地而召集重兵。
得知英军已穿越自己封地,直逼鲁昂,战事几乎当场终止。
他与库西堡领主迅速议和。
双方都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拖延。
双方立誓集结所能调动的一切兵力。
火速驰援鲁昂。
因此,当亨利大军抵达鲁昂城下时。
城中已有三支力量。
厄伯爵的军队,库西堡领主的兵马,以及鲁弗斯征集的骑士与仓促招募的雇佣兵。
双方在鲁昂城下形成对峙。
亨利动员的兵力极为庞大。
近三千名骑士。
万名以上步兵。
四千余弓箭手。
声势之盛,足以震动诺曼底。
相比之下,鲁弗斯手中的军队甚至不足对方半数。
但鲁昂不是旷野。
高墙、塔楼、城堡,再加上塞纳河的屏障,这一仗,并非没有胜算。
问题在于时间。
亨利拥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可同样,他也背负着惊人的消耗。
如此规模的大军,每日粮草所需堪称海量。
而此次起兵仓促,辎重准备远不充足。
大军不得不依赖就地补给。
当钱粮耗尽,抢掠几乎不可避免。
尽管利雪子爵倒向亨利。
但他的附庸,以及周边许多领主,并未随之投降。
他们退入堡垒。
拒绝野战。
却乐于袭击那些脱离主力的搜粮队。
以此报复英军穿越领地时的烧杀与掠夺。
亨利军中英格兰人比例极高。
工兵、步兵、弓箭手,乃至骑士的侍从,多为英格兰人。
他们打着王权的旗号而来,却也怀着旧怨。
他们在战争的各个方面都显得异常积极。
尤其是在战争最恶劣的那一面。
“撒克逊人对威廉只有恨。”
罗德里戈刚说完这句话,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们恨得可不只是威廉。”
马蹄声不急不缓。
一人骑马自夜色中而来。
火把的光映在他头发上。
红得像燃烧的铜。
是鲁弗斯。
他没有穿全套甲胄。
只披着披风。
神情看不出疲惫。
仿佛不是从鲁昂城下赶来,而是刚参加完一场宴会。
“你怎么也在这?”
埃里克有些意外。
鲁弗斯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