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缓缓被吹散。
敖婴推着谢玄衣，来到断佛崖被烧光的树林前。
没有一丝剑气萦绕，没有一点元力外露，此刻坐在轮椅上的谢玄衣，就像是一个未曾修行过的凡夫俗子。
“……”
澄二神色难看，看着这个和前日没什么太大区别的男人。
谢玄衣还有第三剑？
澄二不相信，但她不敢去赌。
因为她先前也不相信谢玄衣能够递出威力强绝的第二剑。
“需要我动手么？”
烬离来到二先生身旁。
神魂觉醒之后，他眼神变得冷漠了许多。也不知是在宿命长河之中经历了什么，烬离和二先生关系相当亲近，他没有去看“师尊”赤鱬一眼，干净利落地划分了界限，站在了纸人道这一边。
漫天漆黑剑气收敛，落入烬离腰间剑鞘之中。
这位活出第二世的转世大妖，提出了一个看似不错的解决方案。
既然陆钰真和谢玄衣都陷入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那么不妨有一个人先动手。
他倒是乐意做这个试探者……
只要一剑。
便可试出谢玄衣的深浅。
“不，不要动手。”
澄二十分严肃地摇头。
在她看来，此刻的试探毫无意义。
谢玄衣这样的妖孽，是不可以常理去揣度的。
她更愿意相信眼前人有第三剑，乃至第四剑的力气，一旦烬离出剑，那么就会有一道更快更狠的剑气顷刻出现……
届时。
烬离处境便十分危险了。
要么，舍弃“合道”机会，强行晋升，来抵御这一剑。
要么，被打得魂飞魄散，肉身破灭。
……
……
“他的伤势很重……”
另外一边，姜凰搀扶着赤鱬龙君，目光死死停留在谢玄衣身上。
她压低声音，以神念传讯。
她生出了和烬离一样的心思。
“不可。”
然而，传音声音刚落，赤鱬龙君便极其用力抓住了这位未来王座的手掌，相当隐晦地摇了摇头。
他不想看到姜凰做出愚蠢的事情。
身为大尊，赤鱬龙君太清楚，阴神阳神这两境的差距了。
即便姜凰有着远超阴神境的实力。
在这种场合下，也毫无胜算。
这若干年来。
似乎只有寥寥一两个绝代天骄，能够在阴神之境与阳神打上一场……
而更坏的消息是，上一个完成这桩神迹的家伙，就是眼前的谢玄衣。
“我可以破境。”
姜凰十分认真地开口，她眼中已有了决绝的杀意。
她与谢玄衣纠缠了太多年。
迟早会有一战。
今日，四面八方虚空都被封锁，“天凰令”无法动用的情况下，姜凰只剩一条退路。
那便是点燃命火，强行晋升。
阴神境的她，打不过谢玄衣……
但若是成功晋升阳神呢？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谢玄衣重伤未愈，还有【业火】灼烧心口。
这家伙就像是一棵随时可能燃尽的枯草。
她如今所要做的，似乎就是再添那么一点点“火”。
“你如今破境了，就一定能赢么？”
赤鱬龙君看着姜凰，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抛出了一个超出姜凰意料的问题。
“我……”
这句话，让姜凰实打实地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