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
“大腿伸展。”
“1、2、3、4......”
整齐的喊声中,羽毛球部的女生们穿着运动服,侧躺在体育馆的地板上拉伸腿部。
[本日计划]
[慢跑]
[冲刺]
[步法训练]
[基础对打]
[扣球训练20X3]
高桥诚背对着女生们,站在白板前,目视黑色油性笔留下的字迹:“会不会太轻松了?”
站在身侧的花川花织双手背在腰后,歪头注视着他的侧脸:“不会啊,这是很正常的训练量,而且要照顾新生嘛。”
其实她自己也是新生,只不过在鹤见沢多待了近一年时间,因此能在新生面前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
“好,接下来慢跑15分钟,不要掉队哦。”
身后传来雨宫学姐的声音,高桥诚转过身去,看到她们排成一列,迈开脚步绕体育馆慢跑。
没记错的话,雨宫学姐还往自己的鞋柜里塞过情书。
视线上移,体育馆二楼的看台,白石纯可在窗边支起折叠椅,安静绘画。
斜照进来的阳光在她身上勾勒一层明亮的光边,黑色长发笔直垂落,妩媚的脸与性感的身材散发出诱人的气息,美得像是希腊神话中圣洁的女神。
“哥哥喜欢羽毛球部吗?”花川花织扬起脸问。
“我还挺喜欢这种青春的氛围,该怎么说呢,不仅明亮开朗,也有种开放的感觉。”
高桥诚的视线转向慢跑的队伍,少女们挥洒着汗水,全力以赴备战今年的全国大赛。
他完全无法体会到这种心情,为了一个目标持续拼搏,挥洒汗水与泪水。
比如说在艺术领域,高桥诚自己就是那个无人可以抵达的极限,无数艺术家追逐的背影。
“我不是说这个啦,哥哥。”
花川花织向侧方挪动一步贴近他,面露迟疑:“不去轻音部没关系吗?幸姐和真夜姐都在那里吧。”
“与其说没关系,不如说我在躲她们,不,这样说也不太准确。”
高桥诚稍微思考了一下,等跑步的队伍从面前经过后,才继续说:“这是为了让阿夜和幸意识到她们需要合作。”
花川花织很聪明,简单思考了一下他的说法,立刻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样说来,哥哥不会拒绝我的约会邀请咯?”
“没问题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高桥诚问。
“水族馆!今晚就去!等阳菜姐睡着了,我偷偷溜出来!”
花川花织紫眸灿亮,一脸兴奋的表情,高桥诚揉了揉她的脑袋,投去怜爱的眼神:
“告诉阳菜也没关系吧?而且你也该调整一下作息了。”
“不嘛,白天我没有精神,而且告诉阳菜姐,会打扰她休息的。”
“就是因为晚上不睡,白天才没精神。”
“如果哥哥陪我一起,就能安心睡觉了。”说着,花川花织伸手抱过来。
高桥诚抚摸着她的黑发,无奈叹息:“为了让你恢复正常作息,我会尽快让阿夜死心的,到时就能监督你睡觉了。”
“真夜姐太固执了。”花川花织嘟起嘴说。
“只差她的新书发售而已,我没想到幸会突然动手。”高桥诚说。
“幸姐有危机感也很正常嘛,招生考试那天,听说很多人都是冲着哥哥来的,幸姐一定是听到了。”
“说什么了?”
“因为哥哥的资料是在招生简章单独占据两页,所以有女生说。如果拿不下这么好的小伙子,身为姑娘家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认可这种说法的人很多,所以今年招生的考试非常残酷。”
成绩全国第一,知名乐队,全国弓道大赛冠军,仅仅这三项,就足够引起女高中生们的狂热追捧。
“新闻上说,哥哥很有可能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国民荣誉奖得主。”花川花织补充。
因为太多,高桥诚变得对奖项缺少实感,反而更关注抱着他不撒手的妹妹。
“我一直想问,你这个年龄,为什么会喜欢看新闻?还是产经新闻这种媒体。”
“因为哥哥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花川花织满脸骄傲,大概是在自豪拥有捕捉相关信息的雷达。
可爱。
高桥诚双手捧起她青涩的脸,捏了两下:“想让阿夜死心,必须先让她的新书顺利发行,得到幸的许可是前提,因此要让她们加深感情。”
“明白,为了家庭和睦,我会努力的。”
花川花织眼神坚定,小恶魔般笑着说:“其实我还挺擅长搞小团体的。”
“我可是会偏心阿夜的哦。”
“哥哥放心好啦,我可是很任性的,纯可姐也很擅长小心机,我们一定能联手把你抢过来。”
4月就要过期的“妹妹”身份,现在正是充分利用的时机。
高桥诚斜了一眼手腕的表盘,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羽毛球部:“我回去了,晚点再过来。”
“好——”花川花织拖着不怀好意的尾音应声。
离开体育馆,吹着温暖和煦的风,高桥诚眯起眼睛晒太阳,慢悠悠地走向特别大楼。
回到轻音部的排练室,NoName刚结束一次合奏。
“阿夜,你的吉他一直缺少感性,虽然这样说有点抽象,不过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方式。”
高桥诚耸了耸肩,分别给出中肯的意见:“幸,你的贝斯很有领袖气质,但还没办法支撑起所有声音。”
说明不足后,他针对性地给出了练习建议,最后才回到电钢琴的角落,在鹿岛冷子身边坐下。
“冷子的鼓点一如既往的可靠,这种像是随时要乱掉的鼓点,也能精准地敲击出来啊。”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收下高桥诚的夸赞,谨慎地问:“不会太死板吗?”
“你会觉得死板,是因为目前没有钢琴插入的空间。”
高桥诚摇了摇头,拿过乐谱,用黑色水笔在背面写写画画:“继续练习吧,今天就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为止。”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对视一眼,根据他的意见继续磨合。
高桥诚听着两人的旋律声以及偶尔且简短的交流,在乐谱背面画了一个电视机型的猫猫头头罩,很有赛博风格,而且足够可爱。
将画稿交给鹿岛冷子后,他起身离开:“我去一趟羽毛球部。”
指板上白皙纤细的手指停滞,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抬眸看过来:“还去?”
“等会回来检查练习成果。”高桥诚挥了挥手,自顾自地走出排练室。
“小夜,将男人捆在身边会被讨厌的哦。”立见幸扫了一下琴弦,嘲笑般微笑着说。
“嘁。”上杉真夜一脸看不惯她的嫌弃表情。
高桥诚就这样在轻音部和羽毛球部来回奔波,指导轻音部练习,和白石纯可聊艺术,陪花川花织打羽毛球。
社团活动无比充实,丰富多彩。
通知离校的铃声响起后,他和羽毛球部的成员们打过招呼,说明猫屋阳菜正在努力冲击国家队A组,由自己监督训练,受到了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