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雨隐村主街道。
飞段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而角都则跟在后头。
雨隐村的主街也就那么长,走着走着,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往前走是通往村外的路,往右拐是商业区,而左边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通向的则是换金所的方向。
跟着角都混了这么久,飞段对雨隐村换金所的位置早就了如指掌。
到了路口,他想都没想,脚下自然而然地就向左拐去。
对他来说,抓捕人柱力的任务既然已经完成,接下来理所当然就是角都雷打不动的业务时间。
去黑市交接任务、领取悬赏,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单子。
然而,刚往前走了两步,飞段却察觉到身后并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疑惑地停下步子,转过身,却看到角都依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角都,怎么了?”飞段往回走了几步,奇怪地问道,“不去黑市吗?”
角都缓缓收回望向黑市方向的视线,罕见地兴致缺缺地说道:“算了,今天有些累了。”
飞段惊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认识角都这么多年了,飞段深知这个老怪物的精力。
为了赏金,这家伙可以连续蹲守目标三天三夜不合眼。
可以为了一万两的差价,跟换金所的管事面红耳赤地吵上半个小时。
飞段甚至一度坚信,角都体内的地怨虞根本不是靠查克拉驱动的,而是靠钱驱动的。
病了?
飞段忍不住凑到角都跟前,用充满关切的眼神在角都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
“角都,你还好吗?不会明天一觉醒来,我就要换队友了吧?”
角都有些无语地瞥了飞段一眼。
“滚一边去。”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显然懒得再跟这蠢货纠结这个话题。
“算了,反正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角都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淡淡说道,“我找个地方休息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着右边通往商业区的路走去,“你想干什么就随便吧。”
飞段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角都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他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银发,眼中充满了大大的不解。
这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见了佩恩之后就不太对劲,现在居然连钱都不赚了!
受刺激了?
因为那个泷隐村的小丫头?
还是因为昨晚梦里的事?
飞段想不明白。
不过,他向来也不是那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
尤其是对角都。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紧接着,飞段的眼睛猛地一亮。
等等……角都走了,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今天也可以直接休息了?!
“这是好事啊!”飞段心情大好,大摇大摆地朝着商业街走去。
离开飞段后,角都在街角随手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他破天荒地没有任何挑剔,直接走进去要了一间最普通的单人房。
房间十分狭小,陈设也极其简单,但对于角都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脱下晓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又抬头望了一眼灰暗压抑的天空。
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转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在寂静中开始渐渐平复。
休息吧。
也许只要睡着了,就能再次进入那个离奇的梦境。
梦里那个蠢货,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是被当场抓住了?
还是……
在窗外白噪音的催眠下,角都的意识终于缓缓下沉,彻底坠入了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角都豁然睁开双眼。
入目是狭窄昏暗的石室。
而他此刻,正被数条手腕粗细的精钢铁链,从脖颈到手腕再到脚踝,牢牢地锁死在冰冷的石壁上,动弹不得。
“呵,果然。”角都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愚蠢的家伙。
果然还是按照流程,死脑筋地跑回泷隐村复命了。
而且看这重兵看押的架势,估计是把他那套关于向木叶投诚的疯话,一字不落地如实禀报了上去。
眼前的场景,与他现实记忆中那段最黑暗岁月的开端,何其相似。
不过,这种程度的破铁链,连当初那个年轻的自己都锁不住,更别提现在的他了。
角都感受了一下铁链的强度和上面粗糙劣质的封印,心中满是不屑。
正当他准备发力崩断这些锁链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长廊外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角都动作一顿,立刻收敛了查克拉,装出一副依旧被牢牢禁锢虚弱无力的模样。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阴沉的老者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象征着高位权力的深色袍服,正是泷隐村的首领,泷川。
泷川走进牢房,反手将铁门重重关上。
他径直走到被铁链锁住的角都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最得力的部下。
“你的报告……我看了。”
他盯着角都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逼问道:“上面写的那些疯话……都是真的?!”
看着泷川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角都的心中竟莫名涌起了一股报复般的快意。
他微微仰起头,扯了扯嘴角,充满挑衅地嘲弄道:“当然都是真的。”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泷川脸颊肌肉的抽搐,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怎么?后悔派我去刺杀宇智波斑了?可惜啊,晚了,宇智波斑已经亲口接受了我的投诚。木叶很快就会派人来全盘接收泷隐村,在宇智波斑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泷隐村……注定只能成为木叶的一部分。”
“混账东西!!!”
泷川压抑的吼声在狭小的牢房里轰然炸开。
这位看似年迈干瘦的老者,体内竟爆发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了角都的胸口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