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蝎打算不和这个小姑娘一般计较了。
就在这时,飞段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喂,小鬼,快过来看这个,你肯定喜欢这个!”
飞段兴奋地冲着这边挥了挥手。
“来啦来啦,飞段前辈!”
听到飞段的招呼,枫立刻兴冲冲地抛下了这边的大人们,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蝎看向角都,戏谑道:“真是稀奇啊,堂堂晓组织的财务总管,今天怎么没去地下换钱所接悬赏杀人,反而有闲情逸致在这大街上带起孩子来了?而且看起来,你们的关系相处得相当不错嘛。”
听到蝎的话,角都微微一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板起脸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浪费赚钱的时间?我其实完全不想来的,是飞段非要拉着我来,你也知道他那张嘴,不答应他能烦你一整天。”
“当然,跟那丫头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正好顺路,仅此而已。”
就在角都试图挽回自己金牌赏金猎人尊严的时候……
“角都!赶紧过来付钱啦!”
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了飞段理直气壮的大吼声。
角都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复杂,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从他眼角抽动的肌肉来看,显然此刻他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
几秒后,他闭了闭眼,在蝎和迪达拉玩味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活了近百年的传奇忍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黑着脸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啧啧啧。
几人站在原地,目送着角都那无可奈何的背影渐行渐远。
迪达拉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你们觉不觉得角都这个老财迷,现在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啊?以前的角都,要是有人敢这么花他的钱,估计早就被他掏出心脏来了,现在居然真的能忍气吞声地去付账,嗯!”
“确实,简直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蝎附和了一句。
“阿飞也这么觉得,角都前辈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呢。”带土在旁边跟着疯狂点头。
迪达拉转过头,看着绯流琥,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绯流琥坚硬的外壳,笑着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角都那个老家伙居然真的把人家的人柱力给忽悠回来了,那老大派给你的那个去砂隐村请人的任务,你这次可是彻底跑不掉了,嗯!”
蝎闻言,沉默了片刻:“你在开心什么?”
迪达拉的笑容微微一僵:“啊?”
蝎嘲弄地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岩隐村,没有人柱力的吗?”
迪达拉:!!!
迪达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夜幕再次降临。
当千代睁眼时,迎面扑来的是风之国特有的沙尘气息。
千代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此刻竟然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大街上,街道两旁那些由圆顶砂岩堆砌而成的独特建筑,对她来说十分熟悉。
这分明是砂隐村的主干道。
千代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奇怪,我明明早就放下村子的事务,和弟弟在远离村子的绿洲隐居,怎么一睁眼,莫名其妙又回到了村子的大街上。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就在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某个街角时,千代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眼熟的青年,他穿着一身略显随性的砂隐服饰,一头耀眼的红发。
“蝎?”
千代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
短暂的失神过后,千代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了下来。
原来又是一场梦啊。
这么多年来,在那座冷清的绿洲里,她其实梦到过很多次自己的宝贝孙子,可是她以前梦到的,永远都是那个抱着两个人偶取暖的幼小稚童,她还从来没有在梦里,见过长得这么大的蝎。
千代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慈祥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红发青年,看着他那高挑的身材,俊美的脸庞,千代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
真好啊,我的孙子终于长大了。
蝎如果在村子里平安长大的话,应该也是这么帅气出色吧。
就在千代沉浸在祖母的慈爱幻想中时,前方的街道上突然发生了一点变故。
一个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走上前,似乎是想要和蝎攀谈些什么。
然而,两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原本还算平静的蝎,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滚开!”
蝎愤怒地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个搭讪的男人粗暴地推开,力道之大,直接让那个男人踉跄着摔倒在了路边。
怎么回事……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发这么大的火,千代心头猛地一跳,护犊子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几个被推搡声吸引过来的砂忍和村民,原本还有些不满,但一转头看清来人,顿时赶紧低头行礼:“千代大人。”
蝎也注意到了走到自己身边的千代,不爽地撇了撇嘴,撇过头嘟囔了一句:“奶奶,你来了。”
这一声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瞬间击中了千代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自从那一年,蝎的父母双双倒在木叶白牙的刀之下,那个原本会围在她膝下撒娇的红发幼童,就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他变得沉默寡言,眼底失去了光泽,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工房里,日复一日地研究着那些没有温度的傀儡。
像现在这样,带着些许情绪波动,甚至有些亲昵的抱怨,在千代的记忆里,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让她十分心疼自己的小孙孙。
千代走上前两步,冷冷瞥着那个家伙:“他干什么了,敢惹得你不开心,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出气。”
那名中年人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绿了,浑身上下抖得像个筛糠一样。
他根本顾不上地上有多脏,直接翻身跪倒在地,把头磕得梆梆作响,哭丧着脸拼命赔罪:“千代大人,蝎少爷,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只是看蝎少爷路过,想上去打个招呼,我真的没有冒犯蝎少爷的意思啊!”
看着这个吓得快要失禁的商贩,千代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激了?
虽说自己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但这人又没犯什么大错,怎么吓得好像自己要屠他满门一样,哪怕自己平时严厉了些,也不至于把普通的村民吓成这副崩溃的模样吧。
就在千代暗自疑惑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蝎烦躁地说道:“奶奶,和他没关系。”
蝎气冲冲地朝着那个倒霉蛋吼道:“还不赶紧给我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多谢蝎少爷宽宏大量!”
他连滚带爬地扒拉着地上的沙土,狼狈地逃离了这条街道,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看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千代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宝贝孙子,眼神疑惑地问道:“既然他什么都没干,那你刚刚好端端地推人家干什么?”